時間倒回兩個時辰前。
廣寧門，甕城。
“去開城門！”張一德嘶吼。
三百名最先衝下城頭的京營老兵撲向城門洞。
短暫的混亂後，剩餘的四百多名勳貴家丁反應過來了。他們平時吃得好，睡得暖，平日裡乾的又是打家劫舍、欺壓良善的勾當，骨子裡帶著股兇悍。
“殺光這幫窮軍漢！伯爺重重有賞！”一個家丁頭目拔出雁翎刀。
雙方在狹窄的甕城內狠狠撞在一起。
沒有陣型，全是貼身肉搏。
一個餓紅了眼的京營兵合身撲上，手中的缺口腰刀狠狠劈在家丁胸口。
“刺啦”一聲刺耳的摩擦音。
刀刃劃破胖襖，露出了裡面細密的精鋼鎖子甲，家丁毫髮無傷。
那家丁獰笑一聲，直接切開了京營兵的半個脖子。
張一德胸膛劇烈起伏。身後剩下的京營士兵眼中閃過恐懼，腳步開始往後退。
退就是死。
張一德攥緊刀柄，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三個月沒吃過一頓飽飯了。
“吃肉！”他雙眼赤紅，合身撲向那堵鐵牆。
一杆長槍毒蛇般刺來。
張一德不躲不避，迎著槍尖猛撞上去。
一聲悶響。
白蠟杆長槍直接貫穿了他的左肩。
持槍的家丁愣住了，他從未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。沒等他抽回槍桿，張一德已經頂著長槍欺身而進，一刀攮了進去。
張一德拖著帶血的長槍，跌跌撞撞撲向後方的城門絞盤。
“攔住他！”幾名家丁揮刀撲來。
副將和幾十個老兵紅了眼，瘋了一樣撲上去拿命填。
副將被一刀砍斷了右臂，斷臂摔在地上還攥著刀。他沒倒，用殘肢頂住那個家丁的刀背，給張一德擋出了最後三步的距離。
張一德撲倒在巨大的木製絞盤前，拔出腰間備用的短斧，對著手臂粗的鐵鏈瘋狂劈砍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火星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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