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壓低聲音，直逼崇禎雙眼。
“陛下……臣要這三項大權，是去辦事的。您現在……是想死磕皇家面子，還是想保住這大明江山？”
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香爐裡的瑞腦香飄出一縷白煙，牆角銅漏的滴水聲敲打著緊繃的神經。
崇禎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林淵，恨不得立刻下旨，把這個膽敢逼宮的狂徒拖出去活剮了。
但他心裡明鏡似的。
內亂已成燎原之勢，遼東亂了，國庫窮得跑耗子。
現在能帶著流民鍊鋼、能種出新糧，還能把文官集團按在地上摩擦的……整個大明，就剩眼前這個不要命的狠人。
崇禎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，頹然後仰，跌坐回龍椅裡。
“朕……準了。”
但他立刻找補，展現著帝王殘存的控制慾。
“但規矩得立。講武堂給你，司禮監得派人去監課。你的兵，得在皇家的視線之內。東廠交還指揮權，但每月必須呈報行動檔案，殺誰拿贓，朕得一清二楚。”
最後，崇禎丟擲了殺手鐧。
“三千皇陵衛可以調回，但只能留兩千駐紮豐臺。剩下一千編入京營，受兵部節制。”
純字面意義上的防範，主打一個分化瓦解。
林淵垂下眼皮。太監監課？隨便塞點銀子打發了事。行動月報？東廠做假賬那是祖師爺級別。
唯獨那一千被剝離的兵力，讓他微感肉痛。
不過見好就收才是正理，拿到處決權和教導權才是今天的核心利益。這波著實不虧。
林淵退後一步，穩穩接納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
崇禎的臉色總算緩和下來，擺手示意王承恩換上熱茶。
“坐下喝口茶……朕知道，你是在為大明拼命，朕心裡有數。”
崇禎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，話鋒一轉。
“但林淵……你在路上炸山的那種火器，威力太過剛猛。朕要看圖紙。”
圖窮匕見。
折騰大半天，原來在這兒惦記核心科技呢。這玩意兒能震懾群臣，更能威脅皇權。
林淵放下茶盞，面不改色。
“燧發槍的初級圖紙……臣回去就整理，明日交軍器局存檔，包教包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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