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門改良版紅衣重炮被推上陣前，沉重鐵輪碾碎冰層發出刺耳鈍響。
方啞刀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爺……不是吧，真……真打算直接轟城？！”
林淵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調炮口。”
孫元化拔出令旗，大聲指揮炮手調整仰角。
伴隨著絞盤轉動聲，十二門重炮的炮口緩緩下壓，粗大炮口直接鎖定了山海關那扇包銅大門。
直到這會兒城頭上的遼東軍才看清城下陣仗。
原本端著熱湯在那看戲的軍將們瞬間僵住，一個參將猛地尖叫起來。
“大炮，下面架炮了，媽的……這幫瘋子真把大炮拉出來了！”
城頭瞬間炸開了鍋。
山海關守將兼副總兵吳三桂正端著熱湯往城樓走，聽見動靜手一抖，滾燙湯水全潑在鞋面上。
他幾步衝到垛口，探頭往下看。
十二個黑洞洞的炮口，正死死盯著下方關門。
吳三桂臉唰地一下白了。
“快，趕緊去稟報大帥，天塌了……快去啊！”
城樓最高處的敵臺內，祖大壽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。
把林淵晾在城外凍上一個時辰是他立下的規矩，不管在關內多厲害，到了遼東地界就得低頭。
砰的一聲巨響，門被撞開了。
吳三桂跌跌撞撞撲進屋裡。
“叔父，瘋了……下面全瘋了，他們把炮架起來了，十二門重炮全指著咱們關門！”
祖大壽霍然起身。
他大步跨到垛口邊緣眯起眼睛往下看，風雪中那十二門重炮的輪廓清清楚楚。
祖大壽眼皮狂跳。
那炮管口徑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紅衣大炮都要粗壯一圈。
祖大壽後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“真是個瘋子。”
吳三桂急得在原地直轉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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