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令兵翻身上馬，融進夜色。
李定國最後瞥了一眼盛京方向，聲音發冷：
“營地再往後撤五里，篝火減半，夜間雙崗。”
“皇太極這下算是緩過勁來了，膽子也該大起來了。”
……
四月初九，錦州總督府。
方啞刀將兩封沾著風塵的急報遞到林淵案前：“大人，李將軍的信，還有皮島的。”
林淵先拆了皮島那封。
“袁大人身中三箭，失血過多，至今昏迷未醒。島上缺藥，末將已盡力止血。”
“四十三艘船，回來七艘。活著的弟兄，二百八十三人。”
林淵盯著信紙，半晌沒說話。
“傳令皮島。”
“袁崇煥，免其前罪！賜良藥三十副，傷愈後繼續整軍皮島水師。”
“活著回來的二百八十三人，每人賞銀二十兩。戰死的，撫卹加倍！”
方啞刀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淵出聲叫住他。
“袁崇煥這條命，大明還用得上。告訴他，要好好活下來。別急著死。”
書房裡一時悄然無聲。
林淵拆開第二封信，李定國的描述乾淨利落。
皇太極已經收到糧了，靠這批糧，至少能撐到六月。
六月之後，蒙古水草豐美。
就算科爾沁被攪得雞飛狗跳，皇太極再刮地三尺，也能撐到入秋。
入秋後，孔有德那批工匠要是真把紅衣大炮鼓搗出來……
林淵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“傳令李定國！”
“三千人不許強攻！就地襲擾，截殺小股運糧隊，燒燬哨卡。”
“敵進我退，敵疲我打，絕不給皇太極安心發展的機會！但凡出擊，絕不戀戰！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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