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最快的馬，把這封信送去許昌。”
信封上，寫著三個字：盧象升。
……
許昌城頭。
狂風捲著殘破的大明龍旗，獵獵作響。
盧象升眼底滿是死灰。
楊嗣昌敗退後，朝廷等同於徹底把許昌當成了棄子。
沒有林淵秘密送來的補給，天雄軍早就譁變了。
盧象升看向手裡捏著的那封信。
這信是半個時辰前，一個東廠暗樁拼死送進來的。
“流寇二十萬合擊鳳陽。我已出兵迎敵。將軍若願，率天雄軍南下，牽制李自成側翼。圍魏救趙，你我潁州會師。糧草火器，管夠。——林淵。”
“督師，信上說什麼？”楊國柱注意到盧象升的神色不對勁。
盧象升將信遞了過去。
楊國柱快速掃過，眼睛裡馬上爆出餓狼般的亮光。
“打出去！督師，咱們反了吧！”楊國柱死死攥住盧象升的鐵甲，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“潁州離這不遠，咱們只要衝出去，兄弟們就有活路！”
“這是抗旨啊。”
盧象升閉上眼“朝廷命我們死守許昌。一步踏出，就是亂臣賊子。”
“去他孃的狗屁聖旨！”
楊國柱徹底急眼了。
“督師！您睜開眼看看！”楊國柱指著城牆根下，那些依舊抱著長矛的天雄軍士兵，“兄弟們跟著您南征北戰，流血又流汗，退過半步嗎？可朝廷給過咱們什麼？連口摻沙子的米粥都摳搜！”
楊國柱眼眶通紅，嘶吼聲在風中迴盪。
“大明要亡，咱們天雄軍不陪葬！咱們得活下去，得給中原百姓留點活氣！”
“朝廷的破紙，保不住兄弟們的命！林帥的糧，能讓咱們活！”
盧象升如遭雷擊。
忠誠，還是生存？
大明那腐朽的規矩，還是帶兄弟們活下去的希望？
腦海中，崇禎那張陰鬱多疑的臉，和楊嗣昌逃跑時狼狽的背影交織在一起。
最終，畫面死死定格在林淵曾送來的那批雪白乾糧和錚亮的火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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