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第一輛車裡，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乾糧。
盧象升顫抖著手掀開第二輛車。
火光下，三百杆嶄新的燧發槍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在最上面的一個木箱上，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。
盧象升拆開信封，信紙上只有寥寥兩行字：
“將軍且撐住。”
“中原之事，林某不會坐視。”
盧象升死死盯著那個“林”字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大明朝廷把他當棄子。
反而是那個被天下讀書人痛罵為“閹黨餘孽”、“活閻王”的林淵，在這個絕境裡，硬生生砸給了他活下去的本錢！
“督師……”副將直咽口水。
“把乾糧分下去！讓兄弟們吃頓飽飯！”盧象升眼神重新變得冷硬，他拔出腰間長劍，一劍砍在城垛上。
“這許昌城，我盧建鬥死也釘在這裡！大明不敢保的江山，我來保！誰也別想跨過去！”
……
南陽，闖軍中軍大帳。
氣氛熱烈至極。
李自成端坐在虎皮交椅上，左下首是搖著羽扇的牛金星和閉目養神的宋獻策；右下首，則是滿臉橫肉的張獻忠。
“李老哥！這次多虧了你手下這兩個秀才！”
張獻忠大笑，“要不是他們看破了鳳陽的邪門歪道，老子差點就被當槍使了！來，幹！”
李自成端起酒碗，一飲而盡：“八大王，咱們兄弟關起門來怎麼打都行。但現在，有人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搶肉吃。”
“林淵在鳳陽開倉放糧，收了十五萬災民！那些人，本來都該是咱們老營的兵！他這是在掘咱們的根！”
牛金星冷笑一聲：“兩位大王，林淵此人有錢有糧有火器。如今的鳳陽，就是一塊難啃的鋼板。”
“鋼板？”
張獻忠嗤之以鼻，“老子現在有八萬精銳！加上李老哥的十二萬！整整二十萬大軍！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鳳陽淹了！”
一直沒說話的宋獻策慢條斯理地睜開眼：“八大王豪氣干雲。但鳳陽城高池深，若是強攻，必損兵折將。在下，有一計。”
大帳內馬上安靜下來。
“林淵收攏的那十五萬災民，恰恰也是他最大的催命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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