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兇悍的殺氣，驚得牛金星倒退兩步。
李自成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不能失去牛金星這個幫他建立政權的大腦，但更不能在這個時候，讓全軍武將寒心。
權衡，只在一瞬。
“宗敏。”李自成拍了拍劉宗敏的肩膀，重重嘆了口氣，“你誤會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冷冷瞥了牛金星一眼。
“丞相前些日子整頓軍務，手段確實過激了些。吞併你舊部之事，孤並不知情，是他自作主張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，直接甩鍋。
牛金星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自成。
他的嘴唇顫抖著，卻硬生生把反駁的話嚥了下去。
“是臣……思慮不周。”牛金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劉宗敏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冷笑。
這群人，真的爛透了。
“既然是誤會。”李自成再次換上笑臉，“宗敏，你先下去養傷。孤做主，將安慶大營的五千精銳撥給你，再把你的舊部慢慢調回來。如何？”
“謝闖王。”劉宗敏拱了拱手。
他拖著趙老三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經過牛金星身邊時，劉宗敏停了一下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笑：
“洗乾淨脖子。你的命，不會活太久的。”
劉宗敏走後，大殿裡的武將們互相對視，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裂痕，已經明晃晃地擺在了檯面上。
……
千里之外，林淵已經快馬回到了鳳陽。
“劉宗敏活著進安慶了，李自成當眾駁了牛金星的面子，還了劉宗敏五千兵馬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淵笑了笑，“闖營那些武將，本就看不慣牛金星狐假虎威。現在劉宗敏這面大旗豎起來，武將集團必然向他靠攏。文武之爭，算是徹底擺在明面上了。”
“不過這還不夠。”
“李自成手腕夠硬，只要他在，這兩人就撕不破臉。得給他們加點火。”
李岩心領神會：“督公的意思是？”
林淵盯著沙盤上安慶的位置，“散佈流言。就說牛金星暗中勾結士紳，打算效仿曹操，挾天子以令諸侯，要把李自成架空。”
李巖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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