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一聲清脆的銃響，壓過了戰場上的哀嚎。
劉宗敏右腿膝蓋炸開一團血霧，他像半截鐵塔般，重重砸進泥水裡。
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盧象升騎著一匹黑馬，停在劉宗敏身前三步外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劉宗敏死死盯著盧象升：“有種……給爺爺個痛快！”
盧象升面無表情。
“綁了。”
幾名黑甲親衛翻身下馬，動作麻利地用牛筋繩將劉宗敏捆了個結實。
“將軍，為何不就地正法？”副將低聲問。
“林大人有令。劉宗敏留活口，帶回鳳陽。”
……
鳳陽城，總督行轅。
李巖站在堂下，神色恭敬。
“劉宗敏抓住了。”林淵隨手將戰報扔在桌上。
李岩心頭猛地一跳：“主公，劉宗敏乃是闖營第一悍將，手上沾滿官軍鮮血。若不殺他，恐惹軍中非議啊。”
“殺他容易。但他活著，比死了有用。”
李巖腦子轉得飛快：“主公是想用他來瓦解闖營軍心？”
“李自成用兄弟的命，換自己的命。劉宗敏有猛將之勇，卻無大將之謀。他就是把刀。現在這把刀捲刃了，李自成毫不猶豫把他扔了。”
林淵冷冷一笑。
“等過陣子，我把這把刀磨快了，再扔回給李自成。你猜，李自成敢不敢接？”
李巖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純純的殺人誅心！
劉宗敏只要活著，就是李自成背棄兄弟的鐵證。日後若真把劉宗敏放回去，闖營內部必定離心離德，四分五裂。
“主公深謀遠慮，屬下不及萬一。”李岩心悅誠服地拱手。
林淵目光投向掛在牆上的巨幅輿圖。視線越過中原，落在了長江以南那片富庶的土地上。
“李自成過淮河了。傳令盧象升，收兵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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