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還要誅心！
那哪是流寇？那明明是朝廷從徐州衛暗中抽調的兩萬精銳！
為了不留話柄，那兩萬人進鳳陽時連軍旗都沒敢打。結果倒好，被林淵順水推舟，直接當成流寇給一鍋端了！現在還要朝廷反賠出一大筆銀子！
駱養性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：“陛下……林淵早有埋伏，微臣……微臣是拼了老命，才留得這條殘命回來向陛下示警啊！”
“示警？朕需要你個廢物來示警嗎！”
崇禎抓起桌上的端硯，狠狠砸在駱養性腳邊，墨汁濺了一地。
“兩萬精銳！兩萬人馬啊！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沒了！”
“他還要朕掏銀子，賞他殺朕的兵！他眼裡還有半點人臣的本分嗎！”
大太監王承恩縮在一旁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啞巴虧，朝廷算是吃得透透的。
崇禎根本不敢在明面上承認那兩萬人是官軍。
一旦認了，那就是皇帝派兵去燒鳳陽流民的救命糧！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大明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得被扒個乾淨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兵部尚書楊嗣昌硬著頭皮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兩萬徐州衛折了，其實還是小事。臣昨夜接到河南密報……”楊嗣昌聲音發顫，“林淵趁著流寇南逃，直接把手伸進了中原。”
崇禎猛地轉頭：“他幹什麼了？”
“曹變蛟據開封，方啞刀佔歸德。林淵麾下那個謀士李巖，正在豫東大搞軍屯！”楊嗣昌痛哭流涕，“陛下！林淵攏了整整四十萬流民的心啊！如今那河南的百姓，只知林帥，不知大明！”
崇禎只覺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整個人爛泥一樣癱倒在龍椅上。
“他……他把河南也吞了？”
楊嗣昌重重叩首。
“陛下明鑑！林淵據遼東鐵騎之利、控三晉之險、佔中原糧倉、踞鳳陽金庫！”楊嗣昌滿臉悲憤，“從關外到黃河，四境相連，軍政一統！他不僅有錢有糧，更有火器犀利！如今的大明江山，他已實質上割據了小半壁！”
“此賊擁兵數十萬，不聽調、不聽宣。儼然已成國中之國！”
“不臣之心，昭然若揭啊陛下！”
大殿內死一般寂靜。
楊嗣昌的每個字，都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攮進崇禎的心窩裡。
國中之國。
崇禎靠在椅背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反了……他這是真的要反了！”崇禎雙目赤紅，滿是殺意，猛地一拍扶手：“駱養性！給朕調錦衣衛所有的死士！去鳳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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