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插著四支羽箭，左臂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長劍早已捲刃，崩出了十幾個缺口。
周圍，是密密麻麻的闖軍。
人群裂開。
李自成騎著高頭大馬，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緩緩走來。
牛金星笑眯眯地跟在旁邊。
“史可法。”牛金星摺扇一點，“你守不住的。魏國公降了，兵器庫歸了我們。闖王敬你是條漢子，只要你點個頭，內閣大學士的位子，給你留著。”
史可法費力地抬起頭。
“呸！”
一口混著血水的濃痰，精準地吐在牛金星那張白淨的臉上。
牛金星臉色大變，摺扇掉在地上：“你——”
“一群流賊，也配讓老夫屈膝？”史可法慘笑一聲，用盡最後的力氣舉起捲刃的長劍，橫在脖頸間，“老夫生是大明臣，死是大明鬼！”
他猛地用力一抹。
當！
一柄長刀電射而至，重重砸在劍脊上，長劍脫手落入湖中。
出手的，是李自成。
李自成冷冷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史可法，眼中反而閃過複雜的敬意。
“大明爛成這個鳥樣，居然還有你這種不怕死的蠢貨。”李自成吩咐左右，“綁了，關進天牢。沒老子的命令，誰也不準動他一根頭髮。”
“闖王，此人不殺，恐生後患！”牛金星一邊擦臉一邊急道。
“閉嘴。”李自成掃了他一眼，“老子要的是整個江南，殺了他，江南的讀書人誰還敢給老子幹活？”
南京，陷落。
訊息瞬間席捲了整個江南。隨後，一路向北，砸進了紫禁城。
乾清宮。
崇禎帝坐在龍椅上。
王承恩跪在臺階下，額頭死死貼著金磚。
“南京……沒了。”
崇禎的聲音像是在夢囈。
“魏國公開的城門……”
“史可法被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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