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你？太便宜你了。”
林淵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昔日的大順皇帝。
“你從陝北起兵，喊著‘均田免賦’，騙了多少窮苦百姓替你賣命？結果呢？進了南京，你和你的部下，眼睛裡只剩下金銀女人。你不是皇帝，你只是個得了勢的流寇。”
李自成額頭青筋暴起：“成王敗寇！你要殺便殺，少來這套大道理！”
“我不殺你。”林淵撣了撣衣袖，“你不是喜歡銀子嗎？曹變蛟，把他發配去鐵礦。給他發把鎬頭，讓他挖一輩子礦。我要讓他每天睜開眼，就只能對著石頭和礦渣。讓他好好嚐嚐，他這輩子最渴望的財富，壓在脊樑骨上，到底是個什麼滋味。”
李自成愣住了。
發配挖礦？！
對於一個做過皇帝的人來說，這簡直比凌遲還要惡毒百倍！
“林淵！你敢辱我！你不如殺了我！”李自成瘋狂掙扎，破口大罵。
“帶走。”林淵轉身走回座椅。
皇陵衛拖著幾近崩潰的大順皇帝，消失在廣場盡頭。
……
日落時分，總督衙門。
方亞刀手裡捧著厚厚一沓賬冊，激動得臉色漲紅。
“督公！發了！徹徹底底的發了！”
“白銀、黃金、古玩字畫、珠寶玉器，摺合下來，整整兩億兩！”
兩億兩！
李巖猛地倒吸一口冷氣！
反觀林淵，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“大明兩百年的膏血，全被這幫江南士紳吸進了肚子裡。李自成不過是替我把這些膿瘡擠破了而已。”
“這些錢，我要拿它造火炮，造戰艦，鋪路……”
“舊的規矩，已經被李自成砸碎了。現在，這片土地乾淨了。”林淵轉頭看向李巖，“擬江南新政第一令。”
李巖神色一肅，提筆蘸墨。
“第一，江南所有無主良田，一律收歸公有。按人頭，重新分配給當地佃農和無地百姓。”
“第二，自即日起，免除江南三府一州所有雜稅，三年不納糧。”
“第三，開倉放糧。在南京城內外設立百座粥棚，賑濟戰亂流民，只要肯幹活修城的，管飽。”
李巖抬頭看著林淵，眼中滿是狂熱。
“督公，此令一齣，江南民心，盡歸鳳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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