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城，總督行轅大堂。
晉王世子朱審烜眼珠子通紅。
底下那群太原富商更是喪著臉。
“砰！”
曹變蛟大步跨入大堂，雙手抱拳，粗獷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稟大人！末將率三千鐵騎，沿汾河一線日夜搜剿，終於查清了那晚夜襲太原的賊人底細！”
堂內眾人馬上豎起耳朵。
朱審烜趕緊前傾身子，死死盯著曹變蛟。
林淵眉頭緊鎖：“說！到底是哪路毛賊，敢在太原城頭上動土？”
曹變蛟扯著嗓子吼道：“是張獻忠！昨晚那幫賊人，全是張獻忠麾下的老營精銳！這幫狗日的趁我軍出城屯田，潛入太原。搶完糧餉連夜狂奔，現在已經渡過黃河，竄進河南地界了！”
錢老爺差點抽過去：“河……河南？”
“正是！”曹變蛟拔高音量，“末將追至黃河渡口，只看到滿地馬蹄印和幾艘破船。賊人極其狡猾，已逃出山西！”
林淵猛地起身，一腳踹翻面前的炭盆。
“混賬！簡直是奇恥大辱！”林淵指著門外破口大罵，“搶了世子殿下和大戶們的救命糧，拍拍屁股就跑了？本官這就上疏朝廷，請旨發兵河南，定要將張獻忠千刀萬剮！”
朱審烜聽得眼角直抽抽。
發兵河南？等你請來聖旨，黃花菜都涼透了！
那些被搶走的金銀細軟，早就被揮霍得連個渣都不剩了。
“林大人……”朱審烜硬著頭皮開口，“既然賊人已逃出山西，追擊之事也不急於一時。關鍵是，太原城絕不能再遭此劫難了啊。”
錢老爺連滾帶爬撲到堂中：“大人啊！您可千萬別再去種地了！草民們願意再湊十萬石軍糧！只求大人留兵駐守，保我等狗命啊！”
林淵面露難色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諸位，不是本官不想留。可山西這麼大，流寇餘孽未清，本官總不能一直呆在太原吧。”
朱審烜急了：“那依大人之見，當如何防範？”
林淵心裡樂開了花，臉上卻滿是沉痛。
等的就是你這句話。
“只能分兵駐守了。這就需要大家支援了！”林淵大步走到山西輿圖前。
“曹文詔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老將曹文詔轟然出列。
“命你率五千精銳，鎮守代州以北防線。凡雁門關內外，遇零星馬匪、流寇殘部，殺無赦！代州府庫若有短缺，可便宜行事，就地徵調。現在整個太原的富商都在這裡，他們會幫你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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