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變蛟。”
“在！”
“傳令下去，節省彈藥。沒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許開槍。”林淵轉身走下殘牆，“下半夜流寇摸上來試探，用石頭和滾木砸。放近了再動手。”
曹變蛟愣了一下，隨即抱拳：“遵命！”
彈藥見底，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。
林淵目光轉向一旁的李巖：“李巖，你的筆桿子該見見血了。”
李巖立刻上前：“請主公吩咐。”
“寫告示。”林淵扯過一塊破布扔過去，“就寫：誰只要放我們一條生路，馬我直接給他5匹。要是再這麼死圍著，大不了魚死網破。”
李岩心頭劇震。
絕境之中不思防守，反而主動送對方馬？
但他腦子轉得飛快，瞬間懂了。山下那幫餓鬼連樹皮都啃光了，白送5匹馬的誘惑，誰也擋不住！這招二桃殺三士，絕了！
“多寫幾份。”林淵冷聲補充，“射進他們的營地，讓他們先亂起來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夜色徹底黑透。
山下流寇大營。
幾個餓得兩眼發綠的流寇正圍著火堆，緊緊盯著鍋裡翻滾的幾塊馬骨頭咽口水。
“嗖——咄！”
一支無頭羽箭釘在火堆旁的枯木上。
一個流寇大著膽子拔下箭，扯下上面綁著的白布。隊伍裡有落第的秀才，趕緊湊著火光看去。
“這……這上面說，只要咱們給他們放一條通道，他們就送5匹馬！”秀才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啥？放開通道就送5匹馬？！”
周圍的流寇瞬間炸鍋了。在餓鬼面前提馬肉，這訊息簡直像瘟疫一樣，在營地裡瘋狂傳染。
中軍大帳內，“掃地王”張一川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木案。
“放他孃的狗屁！”張一川拔出腰刀，指著報信的頭目破口大罵，“山上一百來號人，那是牛軍師點名要抓的！還敢放跑了？”
頭目戰戰兢兢：“大王，底下弟兄們餓瘋了，好些人私底下都在唸叨那5匹馬肉……”
“傳老子的軍令！”張一川氣急敗壞，“全營拔寨！給老子往前壓！把那破土圍子圍死！明天天一亮，第一個殺進去的，賞十匹馬！”
流寇營地頓時喧鬧起來。
為了防止手下人眼紅馬肉趁夜叛變，張一川強令各營收縮。
原本鬆散的八千人，硬生生擠成了魚罐頭，全部堵在土圍子下方不到一里的狹窄坡地上。密密麻麻，人挨著人，火堆連著火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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