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。
這一千多名流寇扔得連褲腰帶都不剩，整整齊齊地排在幾口大鐵鍋前。
這樣荒誕又真實的場景，在中原各地同時上演。
李自成引以為傲的“化整為零”，成了徹頭徹尾的自投羅網。
面對後勤攻勢，那些餓急了眼的散兵遊勇，根本不需要官軍去拼命。
五萬大軍散出去，不到兩天，聞著飯香自行瓦解投降的人數，直接突破了三萬！
剩下的，要麼餓斃在深山老林，要麼被地方團練當成野狗打死。
李自成苦心經營多年的老底子，在這場“糧食戰”中，灰飛煙滅。
……
汝州。
張獻忠趴在馬背上，大口喘息。
他比李自成還要慘。
從孟津渡口被堵回來後，他帶著六萬人一頭扎進伏牛山，想從西南方向搏出一條活路。
結果，他惹上了曹變蛟這個煞星。
曹變蛟帶著三千重甲騎兵，不打正面，不打包圍，就死死咬住張獻忠的後衛。
一天前，張獻忠狠下心留下八千人斷後。
僅僅半個時辰，八千斷後部隊就被打成了篩子，死傷過半。
而曹變蛟，踩著屍體繼續追！
“幹他孃的！”張獻忠眼珠子通紅，“這姓曹的屬瘋狗的嗎？！咬住就不鬆口！”
“大王，不能再跑了。”孫可望湊到跟前：“兄弟們真跑不動了。糧草昨天就斷了，再跑下去，不用官軍打，咱們自己就先炸營了。”
張獻忠回頭看去。
四萬多殘兵眼神麻木，隊形散亂。
“李自成呢？！那狗日的在哪！”張獻忠怒吼出聲。
“不知道啊大王，聽說在渦河被炮轟了回來，現在不知去向。”孫可望苦著臉。
“派人！派使者去找李自成！”張獻忠一把死死捏住孫可望的肩膀，“告訴他，合兵！只有合兵才能活！他要是敢裝死不來，老子下地獄也拉他墊背！”
幾名騎術精湛的親衛領命，趁著夜色倉皇潛出營地。
……
鳳陽，總督行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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