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滾長江，濁浪排空。
揚州陷落後的第三日，闖軍分兵。
李自成親率主力沿江南下，目標直指鎮江。
袁宗第領水師東進，順運河北上，直取淮安。
兩支兵馬像兩把刀，一把捅向南京門戶，一把割向大明漕運命脈。
鎮江，金山江面。
晨霧未散，闖軍戰船已經鋪滿江面。
船帆連成一片，遮住了半邊江水。
鄭鴻逵站在旗艦船頭，望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敵船，臉色陰沉。
“總兵，敵船至少三百艘。”
“我軍呢？”
“二十七艘戰船，八艘能動的快船。”
鄭鴻逵握緊刀柄。
鎮江水師本就多年欠餉，戰船破舊，火炮缺額。揚州失守後，各地援軍沒有一支趕到，反倒有不少漕船直接掛上白旗，向闖軍投降。
這仗怎麼打？
“升大明龍旗。”
親兵一愣：“大人，敵眾我寡，此時升旗，恐怕會被他們盯上。”
鄭鴻逵拔刀出鞘。
“我就是要他們看見。”
江風一卷，殘舊的龍旗獵獵作響。
下一刻，闖軍水師同時開炮。
轟！
炮彈砸進江面，水柱衝起數丈高。最前方一艘明軍戰船當場被炸斷桅杆，船上士卒滾落江中。
“開炮！”
鄭鴻逵怒吼。
二十七艘戰船同時還擊。
炮聲稀疏，彈丸落在闖軍船陣之外，連一艘敵船都沒有擊中。
闖軍戰船卻已經壓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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