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旨天下！晉遼總督林淵，擁兵自重，圖謀不軌！即日起革除一切官職爵位，命天下兵馬共討之！”
金鑾殿裡死一般寂靜，文武百官恨不得把頭低進褲襠裡。
誰都清楚，這份聖旨絕不是一張催命符。
它催的不是林淵的命，而是大明朝最後那一絲可憐的體面。
聖旨出了京城，八百里加急奔向四面八方。
然後……就沒有然後了。
遼東。
傳旨太監剛扯著公鴨嗓唸完“奉天承運”，就被李定國一腳連人帶聖旨踹翻在地。
“革職？討逆？拿這破布來考驗老子？”李定國拔刀，直接將明黃聖旨削成兩截。
“回去告訴皇帝，遼東鐵騎只認林帥的飯，不吃朝廷的屁！滾！”
傳旨太監嚇得尿了褲子，連滾帶爬逃出山海關。
山西，太原府。
總督行轅大門緊閉。
城頭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懟了下來。
“山西軍管！沒林帥手令，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蹲著！再上前一步，亂槍打死！”
那捲代表天家威嚴的聖旨，在太原城外的風雪裡，凍得像根燒火棍。
河南，歸德府。
錦衣衛百戶小心翼翼捧著聖旨。
“李、李大人……這是聖旨……”百戶聲音已經帶著哭腔。
“朝廷畫的大餅能當飯吃嗎？”
“林帥讓中原百姓吃飽穿暖，他就是天。回去覆命吧，就說河南路遠，旨意迷路了。”
四鎮之地，橫跨大明三分之一的疆土。
崇禎的聖旨，在這裡連擦屁股都嫌剌人。
但天下之大，總有想當出頭鳥的。
湖廣總兵劉澤清，捏著手底下的三萬雜牌軍，打著“勤王討逆”的旗號，大舉北上直撲河南。
……
汝南平原，寒風刺骨。
劉澤清的三萬大軍凍得直哆嗦，陣型散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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