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州大捷的訊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短短幾天就傳遍了殘破的蜀中大地。
“白桿兵回來了！”
“秦老將軍帶著神兵天將，殺光了流寇！”
躲在深山老林裡啃樹皮的川民，紛紛拖家帶口，哭嚎著奔出大山。
短短半個月，秦良玉麾下的兵馬，暴漲到了四萬。
所有人的眼裡，只有血海深仇。
成都，大西王府。
砰！
一隻精美的青花瓷碗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。
張獻忠氣得像頭紅了眼的公牛，在大殿裡瘋狂轉圈。
“誰他孃的能告訴老子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張獻忠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斥候衣領，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，“秦良玉那個老不死的不去河南打林淵，怎麼跑回四川來了？朝廷的聖旨是放屁嗎！”
斥候渾身發抖：“大……大王，小的真不知道啊！那幫白桿兵全換了火銃，劉文秀將軍的兩千人，連一炷香都沒撐住全沒了！”
“廢物！”張獻忠一腳將斥候踹飛。
大殿兩側，大西軍的將領們噤若寒蟬。
孫可望硬著頭皮上前：“義父，這事兒邪門。朝廷早就斷了秦良玉的糧餉，她哪來的底氣回川？更別提那些火器了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壓低聲音：“放眼天下，能一口氣掏出這麼多精良火器，還敢把朝廷法度當擦屁股紙的……只有一個人。”
張獻忠臉都綠了：“林淵？！”
“十有八九是他。”孫可望後槽牙都快咬碎了，“林淵在河南不僅沒打白桿兵，還倒貼錢糧火器，這是故意放秦良玉回川來咬咱們，好一招借刀殺人！”
“借刀殺人？”張獻忠怒極反笑，臉上的橫肉直抽抽，“真當老子是泥捏的？傳令下去，把派出去搶糧的兵馬全撤回來，死守成都平原！”
“還有，”張獻忠指著大殿後方，“把這陣子抄來的金銀財寶，全給老子搬進王府地庫！”
他要在成都，用十萬大軍和無數金銀，生生耗死秦良玉。
岷江上游，白桿兵大營。
連日的行軍與擴軍，讓整座大營透著肅殺。
中軍大帳內，秦良玉正俯身盯著林淵贈予的那張羊皮地圖。
“母親。”馬祥麟大步走入帳中，“張獻忠怕了，把外圍的兵馬全縮回了成都，沿岷江布了三道防線。”
秦良玉頭也沒抬：“他想憑著成都的城高池厚，跟咱們耗。”
“咱們現在兵力四萬，火器管夠，直接打就行了！”馬祥麟攥緊拳頭，恨不得現在就拔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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