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關，總兵府正堂。
堂內氣氛凝重，兩側將領齊集。
左輔低著頭，吳三桂屏息凝神，從遼東星夜趕來的李定國，甲冑上還掛著未化開的冰塊。
在他們對面，袁崇煥剛傷愈復出，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吳三桂率先打破沉默：“督公，皇太極打通漠南後，一路瘋狂收編蒙古部落。戰馬、牛羊補給源源不斷，建奴元氣，正在迅速恢復。”
“不僅如此，他還派人去聯絡漠北喀爾喀部，妄圖重新整合全蒙古之力。”
堂內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。
一旦皇太極在草原站穩腳跟，有了蒙古的戰略縱深和騎兵補充。
建奴就會重新變成那支來去如風、隨時能撕咬大明邊疆的惡狼。
“若真讓他成了事，咱們在遼東砸進去的無數錢糧，死傷的那麼多弟兄，全打水漂了。”袁崇煥沉聲開口。
話音剛落，李定國猛地單膝砸在青磚上。
“屬下死罪！盛京突圍那晚，前沿哨兵沒能及時摸清建奴主力的動向，害得高將軍孤軍奮戰，歸化城失守。請督公重罰！”
林淵目光落在李定國身上。
“起來。那晚的暴風雪，是老天爺在給皇太極強行續命。”
林淵語氣平靜：“起來。那晚的暴風雪，是老天爺給皇太極續的命。真要追究，是我大意了，沒料到他有膽子拿三千巴牙喇當誘餌，自己帶著主力去蹚漠南的死局。”
李定國攥緊拳頭還想開口，被林淵抬手打斷。
“不廢話。錯已鑄成，填回來就是。”林淵身子前傾，“他皇太極想在蒙古做大？他做夢。”
“傳我軍令！抽調遼東與山海關所有機動兵力，我親率主力北上！”
“以絕對火力優勢，收復歸化城。我要把皇太極，重新逼回死地！”
“遵命！”眾將齊聲怒喝。
“盤點兵力。”
左輔立刻出列：“稟督公，山海關守軍可抽調一萬，遼東李將軍帶來五千精銳。總計一萬五千人。其中火銃手八千，紅衣大炮三十門……”
火力絕對碾壓。
但在場的幾位宿將，卻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。
吳三桂硬著頭皮上前：“督公，末將有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“草原不比遼東。”吳三桂指著牆上的輿圖，“歸化城以北，一馬平川。敵軍如今手握三萬騎兵，機動性極強。”
“咱們步兵追不上，大炮拉不動。他們要是不打正面，專門游擊襲擾，咱們的糧道根本扛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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