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薩摩藩主力艦隊旗艦，“櫻島”號安宅船的船艙內，島津光久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。
“全軍覆沒？二十艘關船，連半天都沒撐住？！”島津光久雙眼通紅，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足輕。
“主公，明軍的船……像山一樣大！他們的炮，在八百步外就能把關船轟碎。馬蹄灣裡全是火，全是我們的人……”足輕牙齒打顫，語無倫次。
船艙內。十幾名薩摩藩家臣面面相覷。
“八百步？簡直是無稽之談！紅毛鬼的炮也沒有這麼遠！”家臣伊集院忠真猛地站起，“主公，這定是明軍的妖術，或是探子被嚇破了膽胡言亂語。”
他轉向島津光久：“但前鋒覆滅是事實。明軍火器犀利，若是硬碰硬，我軍必有折損。臣建議，立刻退守薩摩海峽。那裡水道狹窄，明軍的鉅艦施展不開，我們可利用地利，以火船和接舷戰拖垮他們！”
島津光久眉頭緊鎖。退？大日本帝國的臉面往哪放？但不退，前鋒的慘狀歷歷在目。
“退守？愚蠢至極。”
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。
眾人回頭。皇太極緩緩走入艙中。
“後金可汗陛下，這裡是薩摩藩的軍議。”伊集院忠真冷冷道。
“朕現在是你們的盟友，一榮俱榮。”皇太極沒有理會他，徑直看向島津光久，“島津家主，明軍的鉅艦確實厲害，可你們，有一百艘戰船。”
“明軍遠道而來，後勤不濟。他們燒燬前鋒的屍體，弄出那麼大的動靜，就是為了逼你們退！你們一退，他們就能從容封鎖航道，到時候你們連出海捕魚都做不到。”
“那依你之見？”島津光久眯起眼睛。
“全軍壓上，狼群戰術。”皇太極猛地攥緊拳頭，“有四艘鉅艦又如何？只要有一艘安宅船能靠上去，大日本的武士就能把那些孱弱的南人剁成肉泥！”
伊集院忠真大怒：“說得輕巧！衝鋒路上要死多少人？你大清的兵死絕了，想拿我們薩摩武士的命去填？”
皇太極冷笑不語。
軍議不歡而散。島津光久以“再議”為由，遣散了眾人。
深夜，旗艦下層的一間逼仄艙室內。
皇太極坐在陰影中。門被推開，島津光久的親弟弟、薩摩藩副將島津久輝走了進來。
“後金可汗找我？”島津久輝目光閃爍。
皇太極推過去一個紫檀木匣。匣子開啟，裡面是一張羊皮地圖和一枚玉扳指。
“這是遼東的堪輿圖。”皇太極壓低聲音，語調不急不緩，像是在談一樁再尋常不過的買賣，“只要久輝大人能促成主公出兵，助我擊潰林淵。事成之後，我願將遼東半島、金州衛一帶，割讓給島津家。”
島津久輝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衣襬。
扶桑貧瘠，大名們做夢都想在富庶的大明版圖上咬下一塊肉。遼東半島，那是何等肥沃的土地。
“空口無憑。”島津久輝死死盯著地圖。
“我以後金國運起誓。”皇太極嘴角微微上翹，笑意不達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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