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艘千料鉅艦同時開火。整個海面猛地一震，巨大的後坐力讓“定遠”號龐大的船身向左側傾斜了半尺。
上百枚六十磅重炮鐵彈，轟入日軍中軍陣列。
如果說十二磅炮彈打關船是穿透，那六十磅炮彈打安宅船，就是碾碎。
兩枚炮彈前後腳砸中同一艘安宅船的龍骨。
那是一艘船的脊樑。
伴隨著沉悶的斷裂聲，搭載三百名精銳武士的戰船從中間折成兩截。船頭翹起，船尾下沉，海水從裂口處瘋狂湧入。不到十息，整艘船消失在海面下。三百人，一個沒浮上來。
一輪齊射。兩艘安宅船粉碎，三艘重創。
底艙裡，曹變蛟聽著頭頂連綿不絕的炮聲，煩躁地直抓頭髮。
“這也太欺負人了。老子什麼時候能上去砍兩刀？”
“櫻島”號上，皇太極死死抓著木欄杆。
他看著海面上漂浮的殘骸，腦海中浮現草原上的慘狀。明軍的火器，又變強了。這種距離，這種威力，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。
“督戰！”皇太極轉頭怒吼，“退後者，斬！”
白甲兵抽出彎刀，站在甲板邊緣。
日軍沒有退路。
島津光久看著前方海面上翻湧的碎木和浮屍，瞳孔劇烈收縮。他打了一輩子仗，見過火槍、見過大筒，但沒見過這種東西。一里半外，戰船像紙糊的一樣碎開。
這不是打仗，這是處刑。
但退？往哪退？身後是皇太極的白甲兵，戰前的軍令狀上籤的是全族的命。
“衝！”島津光久嗓子已經啞了，“衝到近前他們就是死路一條！”
安宅船頂著炮火，繼續向前。
一里。
五百步。
三百步。
兩百步。日軍甚至能看到大明鉅艦甲板上士兵的面孔了。
“弓箭手準備！”日軍將領嘶吼。
林淵看著逼近的敵船，嘴角微動。
“想接舷？”
林淵抬起手：“傳令，全艦降半帆，借水流倒車。保持兩百步距離。各炮位自由射擊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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