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中爆發出一陣不可置信的騷動。
“但有規矩。”高桂英目光掃視全場，“偷懶者，鞭三十。偷盜種薯者，斬。聚眾鬧事者，斬。聽明白了嗎？”
人群呆愣片刻，隨後齊刷刷跪倒在泥水裡，哭喊聲震天。
短短一個月。
高桂英帶著五千皇陵衛，騎著快馬踏遍了江南十三府。
遇山開山，遇阻殺人。
二十個巨大的屯田營拔地而起。十二萬戰亂流民被強制編組，發下農具和種薯。
原本荒蕪的東林黨大莊園，重新煥發出粗獷的生機。
……
常州屯田營。
張念禾揹著羊皮針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擁擠的窩棚區。
連日的秋雨讓營地泥濘不堪。
幾個流民倒在路邊，劇烈嘔吐。
高桂英大步走來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張念禾半跪在泥水裡，利落地翻開流民的眼皮，兩指搭上手腕。
“水土不服，加上水源汙染。這是疫病的苗頭。再拖十天，這十二萬人會死一半。”
高桂英猛地攥緊了槍桿：“怎麼治？”
“隔離，燒熱水，熬藥。”張念禾語速極快，“但我只有一個人，救不了十二萬人。”
她解下腰間的布包，一把塞給高桂英。
“這是我配的藥方。你派人去城裡抓藥，有多少抓多少。我去見林淵。”
半日後。江南總督府，書房。
林淵坐在寬大的書案後，手裡拿著一封東廠的密報。
張念禾推門而入，連身上的雨水都沒擦，直接走到書案前。
“我要錢。還要人。”張念禾開門見山。
“遇到什麼麻煩了？”
“屯田營有溫病苗頭。我要在蘇州建一座醫館。”
林淵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。
他原本計劃過段時間再著手建立醫療體系，沒想到張念禾先提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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