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威不減的鐵球一路橫掃，將站在後方的舵手連人帶舵輪轟成了一團爛肉。
一時間，甲板上血肉橫飛，崩飛的木屑如同鋒利的匕首般四處濺射，收割著一條條生命。
“將軍！趴下！”
幾名親衛大驚失色，拼死將範德堡死死按在黏糊糊的甲板上。
幾乎同一瞬間，一枚貼著頭皮犁過去的鐵彈帶起一陣狂暴罡風，直接將範德堡那頂插著華麗羽毛的三角帽撕得粉碎。
範德堡趴在血水裡，渾身發抖。
這哪裡是海戰？
對面那個明朝統帥就是個瘋子，他根本不屑於排兵佈陣，完全是在用絕對的火力進行屠殺！
“反擊！立刻反擊！滿舵規避！”範德堡高傲的紳士風度蕩然無存，像個野貓般尖叫。
晚了。
旗艦遭到毀滅性重創，失去了舵手和主桅杆，“維爾堡號”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死魚，徹底癱瘓在海面上，瞬間絆住了後方正在轉向的戰列線。
“好！！”
方啞刀狠狠一巴掌拍在船舷上。
“看到了嗎？這就是大都督的炮！給老子繼續壓！兩側包抄，把這群紅毛鬼的側翼給我咬碎！”
八十艘明軍戰船順著風勢，狠狠扎進了荷蘭艦隊混亂的側翼。
毫無試探，全是近距離的抵近直射！
轟隆隆——
在八百步這個黃金距離上，明軍炮手展現出了讓人膽寒的命中率。
短短一刻鐘。
兩艘試圖掉頭救援的荷蘭護衛艦，側舷被硬生生轟出了幾十個透明窟窿，船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傾斜。
另一艘蓋倫船更慘，火藥庫被一發熾熱彈直接命中。
一團刺眼的巨大火球在海面上騰空而起。半截船身被恐怖的衝擊波送上了半空。
“退……讓所有船立刻離開這片魔鬼海域！向大員方向撤退！”範德堡徹底崩潰了。
看著滿目瘡痍的艦隊，他終於明白，東方海域的規則，從今天起，被明國人的大炮強行改寫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外海的隆隆炮聲，隱約傳到了馬公港的背風面。
二十艘吃水極淺的輕巧快船，貼著礁石嶙峋的海岸線，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港口內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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