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年十一月，京師。
紫禁城，乾清宮。
崇禎皇帝立在御案前，死死盯著案上攤開的輿圖。
江南、福建、浙江、大員……大半個版圖，已經被插上了黑底金麒麟旗。
那是林淵的旗。
“林淵！”
一聲暴喝，硯臺翻了。
濃黑的墨汁瞬間染黑了江南那片富庶之地。
階下，洪承疇、孫傳庭伏地叩首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洪承疇！”崇禎在御案後來回踱步，“朕命你總督北方軍務！孫傳庭！你去練兵！練秦軍！”
他猛地回身，雙目赤紅。
“朕要一支能打垮林淵的百戰之師！”
孫傳庭硬著頭皮開口：“陛下，練兵需餉。”
“加派！”
崇禎一拍御案。
“林餉、剿餉、練餉，全給朕提上去！讓北方交！朕要錢，朕要大軍！”
洪承疇心頭大震：“陛下，北方連年大旱，百姓易子而食。再加賦，恐逼出第二個李自成啊！”
“不加賦，朕現在就得死在林淵手裡！”
崇禎聲音近乎嘶吼。
“傳旨！天下農稅加徵三成，商稅提至五抽一！抗稅者，殺無赦！”
瘋了。
徹底瘋了。
孫傳庭和洪承疇對視一眼，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絕望。
這大明，怕是要在陛下的手裡，徹底被榨乾最後一滴血。
……
十一月，大雪封山。
北方的官道上，密密麻麻全是衣衫襤褸的人影。
他們拖家帶口，蹣跚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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