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,博多港外三十里。雨夜。
南朝巡邏隊撥開灌木叢。
一具屍體趴在水坑裡。
領隊武士翻轉屍體。死者胸口中箭,箭桿已經摺斷,只剩半截露在外面。
武士從死者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。
撕開油紙,裡面是一封蓋著德川家徽的文書。
半日後。下關城,長州藩大名府。
毛利秀就死死捏著那封文書。
文書內容極短:令幕府水軍於本月十五夜,借海霧掩護,突襲南朝門司港,燒燬船塢。
“德川家光這老狗!老夫就知道,他前陣子偷偷擴軍,根本沒安好心!”
“太政大臣息怒。”家臣跪伏在地。“此事或許有詐。北朝水軍受大明限制,只有幾條破船,拿什麼偷襲門司港?”
“大明限制的是戰船。他們用商船運兵,用漁船裝火藥,一樣能燒我們的船塢!”
毛利秀就將文書拍在桌上。
“傳令下去,關門海峽南岸全線進入一級戰備。”
“再派使者去江戶,問他要個交代!”
江戶。幕府將軍府。
德川家光把南朝使者呈上的文書撕得粉碎。
“汙衊!偽造!”德川家光指著南朝使者的鼻子。“幕府從未下達過這種軍令。這字跡是仿的,印章也是假的!”
南朝使者冷笑:“將軍大人,您前些日子強行擴軍,也是假的?您在九州安插細作,也是假的?物證俱在,您還想狡辯?”
“混蛋!”德川家光大怒。“回去告訴毛利秀就,他想打,幕府奉陪到底!”
使者拂袖而去。
松平信綱從屏風後走出。
“將軍,這信確實是偽造的。”松平信綱撿起地上的紙片。“但毛利秀就已經信了。加上我們之前確實擴過軍……”
“這事情誰幹的?”德川家光咬牙。“明國?”
“明國要整我們,直接開炮就行,用不著這樣。”松平信綱搖頭。“是那群瘋狗。”
志士同盟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忌憚。
大阪。大明都督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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