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陸作戰，不比平原衝鋒。”林淵面容冷肅，“長崎地形狹窄，倭國人多用鐵炮——就是他們的火槍——和長矛足輕陣。重騎兵若是盲目衝陣，容易陷入死地。”
曹變蛟撓了撓頭，臉上的興奮褪去幾分：“那咱們怎麼打？”
“用炮。”
林淵冷酷地吐出兩個字，“我會用艦隊的重炮，把長崎港口和外圍防線犁地三尺。等炮火把他們的骨頭炸軟了，防線炸碎了，你再率重騎兵上岸。”
林淵拍了拍曹變蛟的肩膀，“你的任務不是衝堅毀銳，而是殿後清掃。凡是手持兵刃不降的，統統碾碎。我不要俘虜。我要讓長崎，變成一座只能聽懂大明官話的死城。”
曹變蛟興奮地砸了一下胸甲：“末將明白！炮火開路，鐵騎洗地！”
回到頂層指揮艙，東廠暗探已經等候多時。
“大都督，東廠在長崎的暗樁傳回急報。”暗探遞上一隻小巧的竹筒。
“皇太極倒是好命，到了長崎，德川幕府居然沒殺他。”林淵將密信扔在桌上。
方啞刀沉聲道：“信上說，皇太極目前被安置在長崎出島商館附近，幕府調派了重兵嚴密監視。看來，德川家光是想奇貨可居，拿皇太極當籌碼來試探我大明的底線。”
“籌碼？他也配。還有什麼動靜？”
“德川家光下令長崎奉行全面加固港口炮臺。此外，還從平戶藩緊急調集了二十艘關船，組建了臨時水軍，企圖在港口外圍阻擊我軍艦隊。”
林淵聽完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二十艘破木板釘起來的關船？也想擋我大明的四艘千料鉅艦？”林淵眼神一冷，“德川家光是不是真把我大明水師，當成薩摩藩那些只會打接舷戰的漁船了？”
方啞刀微微欠身：“倭國孤懸海外，閉關鎖國，他們對大明新式火炮的威力，一無所知。”
“無知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林淵直起身，五指張開，猛地一掌拍在沙盤上。
“傳令！滿帆，全速推進！”
兩日後。
海風呼嘯，黑雲壓頂。
龐大的大明水師艦隊猶如一片移動的鋼鐵山脈，劈開波濤，向著長崎海域逼近。
林淵站在“定遠”號的艦首，狂風吹得他的大氅獵獵作響。
前方，海平線的盡頭，隱約已經能看到長崎港那起伏的海岸線，以及海面上密密麻麻、猶如螞蟻般列陣的倭國關船。
方啞刀抬起千里鏡，聲音驟緊：“大都督，敵艦進入視野。距離三十里。”
林淵眯起眼睛，冷冷注視著遠方的海岸。
“升黑底金麒麟旗。”
“重炮卸下炮衣，全部推入炮窗。”
林淵緩緩拔出長劍，直指前方的長崎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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