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極指著樓下，“只要有兵，就有翻盤的本錢。讓兄弟們把兵器拆了，藏在米袋和被褥裡。表面上裝孫子，暗地裡，把刀磨快。”
范文程心頭一震：“可汗打算奪權？”
“德川家光若識時務，便給朕一條活路。若不識時務……”皇太極沒有說完，手指緩緩摩挲著腰間的空刀鞘。
同一時間，五島列島外海。
夜色濃重，海浪拍打著礁石。
高桂英趴在一艘熄滅燈火的快船船頭，舉著一柄單筒千里鏡，目光死死盯著長崎港的方向。
“頭兒，水鬼回來了。”旁邊的一名死士低聲彙報。
水面上冒出一個黑色的腦袋。
一名大明水師探子順著繩梯爬上甲板。
“摸清楚了？”高桂英問。
“摸清了，高將軍。港口兩側各有一座石砌炮臺。左邊六門炮，右邊六門。全是老式的鑄鐵大炮。跟咱們的重炮沒法比。”
“港內戰船呢？”
“二十五艘關船，還有三艘荷蘭人的舊式商船。不過……”探子頓了頓，“屬下繞到港口東側，發現那裡有一處小型漁港。水深足夠停靠吃水淺的快船，而且，沒有設防。”
高桂英眼睛一亮。
“東側漁港。或許是個好口子。”
“把情報寫下來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長崎奉行所。
末次茂朝從睡夢中被驚醒。
哨船千總跪在障子門外，聲音急促。
“奉行大人！南方海面發現不明快船活動！速度極快！”
末次茂朝猛地坐起。
“明國的水師……來得這麼快？”
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，聲嘶力竭地大喊：“全港戒嚴！點燃烽火！向江戶報警！把所有關船推出去，堵住港口！”
刺耳的法螺聲在長崎夜空中迴盪。
出島商館內，皇太極聽著外面的喧鬧，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大明水師來了。”他咬牙切齒。
薩哈廉提著刀衝進閣樓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最終只擠出兩個字：“可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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