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……”末次茂朝牙關打顫，“明國人瘋了……”他猛地抬頭，“不對，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擔的事。這要是打起來，長崎毀了，將軍大人第一個砍的就是我的腦袋！”
副手跪在下方，臉色慘白：“大人，明國的水師艦隊就在外海。那幾艘鉅艦……比紅毛鬼的船還要大上兩倍。炮窗密密麻麻，全是重炮。”
末次茂朝猛地站起身，一腳踢翻了矮桌。
“備最快的早馬！”他嘶聲大吼，“走東海道，日夜不停，把這封信原封不動送去江戶！呈報將軍大人！”
副手連連磕頭。
“傳令水軍！”末次茂朝指著港口方向，“把所有關船推出去，死死堵住航道！兩側炮臺全部裝填實心彈。一級戰備！一隻海鳥也不準放進來！”
……
出島商館。
閣樓的木窗開了一條縫。
范文程快步走上樓梯。
“可汗，內線傳回訊息了。林淵的通牒送到了奉行所。”
皇太極坐在陰影裡。
“林淵怎麼說？”皇太極沒有回頭。
“林淵點名要人。限期三日。三日內不交出您和所有後金將士，大明水師就炮轟長崎，屠城。”
皇太極抬起頭。刀刃的寒光映亮了他半邊陰鷙的臉。
“屠城。”皇太極冷笑一聲，“林淵好大的手筆。他這是在逼德川家光表態。”
范文程急得嘴唇發白：“可汗，倭人畏強。林淵大軍壓境，德川家光若是懼怕大明艦隊的重炮，真把我們交出去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要不……我們主動去找奉行談？以我大金的火器鑄造之術為籌碼，換倭人一條退路？”
皇太極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德川幕府剛剛穩固天下。長崎是他們通商斂財的重鎮。德川家光絕不會為了幾百個喪家之犬，拿長崎的基業去跟林淵拼命。”
皇太極走到窗前，透過縫隙凝視著外面的街道。
商館外，倭國守衛的數量比昨天多了一倍。長槍交錯，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倭人已經把我們當成死人了。”皇太極的目光透著走投無路的兇狠。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范文程聲音發抖。
“等不到三日了。”
“這幾天，讓底下的兄弟們吃飽喝好。”
“把藏起來的傢伙全發下去。”
“我們必須做好隨時衝出去的準備，坐以待斃的話，林淵會把我們剮了餵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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