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橫飛。
三艘衝在最前面的關船，主桅杆被鏈彈生生絞斷。桅杆倒下，砸死了一片甲板上的足輕。失去動力的關船在狹窄的航道中打橫，瞬間堵死了後續戰船的衝鋒路線。
後面的倭國船長終於反應過來，試圖從航道西側繞行。十幾艘關船拼命轉舵，把側舷暴露在了大明炮口之下。
這是他們能做出的最聰明的選擇。
也是最後的選擇。
“實心彈，打！”方啞刀下令。
大明水師開始了單方面的屠殺。
一艘安宅船的彈藥艙被一發紅熱的炮彈貫穿。
轟隆！
震耳欲聾的殉爆聲響起。那艘安宅船在水面上直接炸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，衝擊波將周圍兩艘關船掀翻。
海面上頓時化作一片火海，無數倭國水軍慘叫著跳入沸騰的海水中。
“定遠”號上，一名年輕炮手探頭朝海面看了一眼，又縮回腦袋，轉頭問身邊老兵：“完了？就這？”
老兵把嘴裡的草梗吐掉，懶得回答。
西側炮臺的殘存守軍紅了眼，拼死點燃了火炮。
幾發鑄鐵彈搖搖晃晃地飛過海面，砸在“定遠”號的側舷上。
當！當！
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十二磅的鐵彈打在“定遠”號外層包裹的鐵皮裝甲上，只留下了幾個凹陷的淺坑。
“把西側炮臺也掃了。”
一百二十門重炮再次轟鳴。
西側炮臺步了東側的後塵，在硝煙中化作一堆瓦礫。
此時，長崎港東側那條隱蔽的漁港水道內，水波翻湧。
高桂英手中九尺長的梨花槍斜指水面。她身後的十艘快船，無聲無息地切入了長崎內港。
“拋錨！堵死內港出口！”
高桂英厲喝一聲。十艘快船橫在水道上，徹底切斷了倭國關船退回內港的生路。
“猛火油，放！”
五百名皇陵衛死士點燃了手中的陶罐，奮力擲向那些企圖掉頭逃跑的倭國戰船。
陶罐碎裂，黑色的猛火油四處飛濺，遇火即燃。
水面上燃起了幽綠色的毒火，連海水都在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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