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重。
一千人的隊伍在崎嶇的山道上快速穿行。
皇太極騎在馬背上，他留了五十名白甲兵在佐賀鎮壓局面，此刻跟在他身後的，是僅剩的一百多名白甲兵、三百浪人，以及兩百名剛收編的幕府降兵。
隊伍不點火把。無人交談。
白甲兵們眼底透著走投無路的兇光。他們很清楚，一旦停下，就會被幕府幾萬大軍碾成肉泥。
前方出現路障。
路障後方站著幾十名穿陣羽織的武士，主動移開拒馬。
帶頭的家臣上前兩步，指著路旁的三十輛糧車：“我家藩主有令，三十石軍糧，送與將軍。只求大軍借道，莫入柳川城。”
皇太極抖動韁繩，走到家臣面前。
“告訴你家藩主，他是個聰明人。”
家臣冷汗直冒，連連鞠躬。
隊伍繼續前進。
侍衛統領湊到皇太極身邊，啐了一口：“這幫日本大名，骨頭比大明的文官還要軟。幕府大軍還沒到，他們就開始給自己留後路了。”
皇太極收回目光：“他們各自為戰，眼裡只有自己的領地。只要刀架在脖子上，他們賣幕府賣得毫不猶豫。這就是我們活命的機會。”
次日黃昏。
熊本城外十里，密林。
薩哈廉快步走到皇太極面前。
“可汗，摸清楚了。熊本城內守軍一千五百人。老藩主細川忠利病重不能理事，現在主事的是少主細川光尚。佐賀兵敗的訊息傳過來，城裡足輕人心惶惶，連夜加固城牆。”
皇太極點頭。
過了一會，薩哈廉拿著一幅地圖，帶著一個瑟瑟發抖的日本浪人走了過來。
“城下町的落魄家臣，真便宜。幾兩碎銀子，就把細川家的兵力部署和值守時間表全賣了。”
皇太極蹲下身，指尖在圖紙上滑動。
他略過堅固的城牆和寬闊的壕溝，手指停在城北的一處標記上。
“排水暗道？”
“對。”薩哈廉笑了笑，“那家臣說，北面的排水暗道年久失修，鐵柵欄早爛了。能進人。只是裡面全是惡臭淤泥，平日根本沒人去查。”
皇太極拔出虎牙刀，在暗道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叉。
“薩哈廉，你帶三百浪人，去南門。子時一刻，給我鬧出最大動靜。把細川光尚的兵全吸過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薩哈廉舔了舔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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