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變蛟猛地站起，斬馬刀入鞘：“大都督！陵衛三千兄弟，刀都快生鏽了！”
高桂英站直了身子：“水師快船營，隨時拔錨。”
林淵目光冷冽。
“養蠱養到今天，這蠱盅裡的毒蟲，已經互相咬得半死了。”林淵的視線從沙盤上抬起，“日本的國力、兵源、糧草，在這場內耗裡折損了七成。皇太極以為自己佔了座金山，德川家光以為自己能重振幕府威嚴。”
“他們不知道，桌子早就被我掀了。”
林淵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傳我軍令！”
屋內眾人齊刷刷單膝跪地。
“曹變蛟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三千重甲鐵騎，立刻在長崎港登船。三日後，我要你在大阪灣強行登陸。”
曹變蛟露出一口雪亮的牙齒：“末將遵命！”
“高桂英！”
高桂英已經不靠門框了。她向前一步，靴跟在木地板上磕出一聲脆響：“在。”
“你率五十艘精銳快船，巡弋大阪灣。凡是掛著日本大名旗號的船隻，無論是戰船還是商船，一律擊沉！”
她眼尾上挑，眉宇間英氣逼人：“明白。道理，我拿炮彈講。”
“方啞刀！”
方啞刀抱拳轟諾。
“率大明水師主力，即刻起航，封鎖瀨戶內海入口。把那四艘千料重炮鉅艦給我頂在最前面。”林淵盯著他，“記住，海面上的規矩，大明說了算。”
“喏！”
軍令如山，整個長崎行轅高速運轉起來。
偌大的正堂內，只剩下林淵一人。
“來人，研墨。給江戶的德川家光寫封信。”
“告訴德川家光。大明水師和鐵騎入日本，只為誅殺建奴逆賊皇太極。這是大明的家務事，與德川幕府無關。”
“但。”
林淵筆鋒一頓。
“若幕府大軍膽敢在大阪城外阻擋大明軍鋒，或者對大明將士拔刀。”
“大明就順手把幕府一起蕩平。”
這哪裡是國書，這分明是下達給死人的判決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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