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柳平鐵綱披頭散髮地衝出大帳時，後營已經化作一片火海。
“救火！快救火！”
整整三十輛糧車化為灰燼。那是東路軍五天的口糧。
柳平鐵綱氣得一口老血湧上喉嚨。他被迫下令，從前線抽調三千兵力，死死護住後勤補給線。正面強攻的兵力，瞬間捉襟見肘。
與此同時，大阪城北面，天王寺。
德川義直的西路軍也陷入了泥潭。
天王寺建在緩坡之上，是控制大阪北側的咽喉要地。
德川義直自恃兵力佔優，下令強攻。
“衝上去！斬首一級，賞金十兩！”
五千名身披赤甲的幕府足輕，咆哮著衝向坡頂。
等待他們的，是皇太極精心佈置的拒馬陣和深達丈許的壕溝。
衝在最前面的足輕收步不及，如下餃子般跌入深壕，被竹刺瞬間貫穿，後方的人潮仍被督戰隊驅趕著往前湧，生生用人命填平了壕溝。
“越過壕溝了！殺進去！”
還沒等幕府武士們高興起來，坡頂的矮牆後，猛地站起一排排浪人。
“打！”
爆豆般的槍聲密集響起。
仰攻的幕府軍沒有任何掩體，完全成了活靶子。一排排人影倒下，鮮血染紅了天王寺的石階。
德川義直紅了眼，連續發動三次衝鋒。
最終，除了在坡道上留下兩千多具屍體外，連天王寺的門檻都沒摸到。
五日。
整整五日的血戰。
幕府三萬五千大軍，在大阪城外圍折損超過四千人。
而皇太極的三道防線，他們連第一道都沒能徹底拔除。
傷亡的陰雲籠罩在幕府大營上空，士氣迅速崩潰。
中軍大帳內，爭吵聲幾乎掀翻了帳頂。
“我藩的兒郎已經死了三百人！不能再打頭陣了！”一名外樣大名拍著桌子怒吼。
“混賬！將軍大人有令，畏戰者剝奪領地！”德川親藩的將領拔出半截太刀。
“那你去填天王寺的壕溝啊！站著說話不腰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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