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是捂不住的。
破曉時分，後光明天皇失蹤的流言，鑽進了每一個日本降兵的耳朵裡。
南之丸防線。
五百名原本負責防守外圍壕溝的日本足輕，突然丟下了手中的竹束和火繩槍。
他們推開拒馬，瘋了一樣向城外的幕府大營狂奔。
“天皇陛下跑了！”
“天皇陛下跑了！”
“天皇陛下跑了！”
喊聲撕裂了清晨的死寂。
城牆上，薩哈廉一把抓起大弓。
“放箭！”
幾十名滿洲白甲兵張弓搭箭，重箭帶著尖嘯扎入逃兵的後背。慘叫聲迭起，但逃亡的人潮沒有停下，反而跑得更快。
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垮了對死亡的恐懼。
五百人，最終有三百多人衝進了幕府軍的陣地。
天守閣前。
皇太極坐在太師椅上，腳下跪著二十三個五花大綁的日本降臣。
“可汗，查不清。”薩哈廉聲音苦澀，“城裡上萬倭人，全在打掩護。這二十三個人，昨晚都去過天皇失蹤的那片街區。”
“查不清，就不查了。”皇太極站起身，“全砍了。”
二十三顆頭顱滾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傳令全城，再有通敵潛逃者，連坐！跑一個，殺一伍；跑一伍，殺一棚。從現在起，誰敢靠近城門半步，殺無赦！”
鐵腕鎮壓。這是皇太極從薩爾滸一路殺出來的手段。
但這次，沒用。
恐怖沒有換來順從，反而催生了更徹底的絕望。
入夜後，大阪城四面城牆接連發生小規模譁變。守夜的浪人直接抹了監軍的脖子，順著繩索滑下城牆。有人摔斷了腿，爬也要爬向幕府軍的大營。
短短一天一夜，皇太極手中原本一萬兩千人的兵力，急劇縮水。
天亮時分，只剩下不到五千人。
……
大阪灣，大明“定遠”號旗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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