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阪城化作焦土。
曹變蛟踩著沒過腳踝的血水，大步流星走到臨時行轅前。
“大都督，清點完了。白甲兵全宰了。兩千多個浪人降兵繳了械，押在南門外。”
“浪人？”林淵眼皮都沒抬，“挑斷腳筋，填進大阪城外的護城河，埋了！”
“遵命！”曹變蛟咧嘴一笑。
“帶上來。”林淵放下茶盞。
沉重的腳步聲響起。
兩名錦衣衛將五花大綁的皇太極拖進大帳，一腳踹在他的腿彎上，皇太極重重跪倒。
薩哈廉被拖在後面，臉色慘白。
曾經叱吒遼東的後金可汗，此刻腦後的金錢鼠尾辮散亂，半邊臉被硝煙燻得焦黑。
皇太極死死盯著林淵，胸膛劇烈起伏，他咬著牙，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他在等林淵開口。等林淵炫耀，等林淵羞辱。
只要林淵說話，他就能用最惡毒的言語反擊，保住大清皇帝最後的尊嚴。
林淵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他根本沒看皇太極。
林淵看向立在一旁的高桂英。
“歸化城的仇，你自己報。”林淵的聲音壓住了帳外的風聲。
皇太極愣住。準備了一肚子的惡毒咒罵，硬生生卡在喉嚨裡。
林淵向外走去。擦肩而過時，他的視線直接越過了皇太極的頭頂。
最大的侮辱，是徹頭徹尾的無視。
高桂英雙目赤紅。
“末將領命。”
大阪城南門廣場。
火把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。
兩根粗壯的木樁深插在地，皇太極和薩哈廉被牢牢綁在上面。
皇太極被綁上木樁時沒有掙扎。他仰頭看著夜空，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慘笑——
他終於明白了。林淵不是在侮辱他，是在告訴他：你配不上我親手殺。
這個認知比凌遲更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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