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認字？泥腿子也配認字！”毛利秀就面容扭曲，“傳令各關卡，凡有私逃大阪求學者，按‘通明罪’論處。抓到一個，殺一家！滿門抄斬！”
“這……大人，恐激起民變啊。”
“殺！用人頭堵住他們的腿！”毛利秀就厲聲咆哮。
幾天內，南朝邊境豎起了幾十根木樁。十幾戶企圖逃往大阪的農戶被吊死在木樁上，屍體任由烏鴉啄食。
高壓之下，南朝百姓噤若寒蟬。但仇恨的種子，卻在沉默中瘋狂生根。他們恨大明，但更恨斷了他們活路的毛利秀就。
與之相反，江戶城內的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北朝幕府將軍德川家光碟腿坐在天守閣內，手裡翻看著一本賬冊。
“你是說，大阪商館裡，認得大明字的夥計，工錢是不認字的三倍？”德川家光看向下方的松平信綱。
“是。”松平信綱低頭，“大明商人只用懂漢字、會算術的人。現在京都不少商賈，都在高價僱傭興業所出來的學徒。”
德川家光摸了摸下巴。南朝殺人，那是蠢。送上門的銀子，為什麼不賺？
“傳令京都所司代。”德川家光敲了敲桌子，“幕府出錢，在京都和江戶也辦學堂。招收平民子弟，教漢字，教算術。”
松平信綱一愣：“將軍，那教材……”
“用咱們自己印的。”德川家光冷笑，“把那些‘大明為尊’的屁話全刪了。只教認字算賬。大明想要奴才，我們就把奴才賣給他們，掏空他們的銀子來擴充我們的軍備。”
松平信綱眼睛一亮：“將軍英明！”
南北兩朝的反應，透過東廠的暗線，化作密報，迅速送往琉球。
三個月後。
大阪興業所第一期結業。
井伊直弼坐在公房內，寫下最後一行彙報：
“興業所首期結業三百人，二百人入大明商館為學徒，百人入市井為賬房。大阪城內度量衡已統一，商貿糾紛降七成。南朝禁學，民怨沸騰；北朝仿辦，刪改教材。”
這三個月，他頂著罵名，每天只睡兩個時辰。那些貧民孩子拿到第一筆工錢時，眼裡的光刺得他不敢直視。
卷宗被送入都督府，高桂英直接蓋上大印，八百里加急送出港口。
琉球，大明都督府行轅。
林淵坐在太師椅上，翻看高桂英送來的卷宗。
圓性站在一旁，低聲稟報：“督主，德川家光自作聰明，刪改了教材。毛利秀就更是蠢到殺人立威。井伊直弼這把刀，用得很順手。”
林淵將卷宗扔在桌上。
“德川家光以為刪了那幾句口號，就能擋住大明的同化？”
圓性微微躬身：“屬下不解，還請督主指點。”
“封建大名統治的根基，是愚民。”林淵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一個農奴，不認字的時候，大名讓他死，他就死。可一旦他認了字，會了算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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