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捲著黑雲，海浪如山。
“定遠”號巨大的艦體彷彿隨時會被撕裂。
“大都督，逆風太急！航速連平時一半都不到！”曹變蛟扯著嗓子吼道。
林淵站在船頭，任由冰冷的海水拍打在玄色披風上。
漠北的急報像一根刺，紮在咽喉。
多爾袞、哥薩克、喀爾喀，三萬機動騎兵，一人雙馬，正踩在大明的底線上。
“換備用帆！”林淵冷冷吐出幾個字。
“可風太大了！備用帆撐不住多久就會被撕碎！”
“時間不等人，我只要速度！七天。七天內，我要看到長江口。”
曹變蛟咬了咬牙，轉身衝向桅杆。
第七日。長江口，晴。
南京碼頭早已全線戒嚴。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。
巨大的“定遠”號緩緩靠岸，船身多處損傷，風帆破爛不堪，足見這一路狂飆的慘烈。
“大都督！”碼頭上，幾十個官員黑壓壓一片。
“免了。邊走邊說。”林淵腳步不停。
“大都督，江南無恙！秋糧三百萬石已全數入庫！”
另一名官員緊跟上來：“鳳陽兵工廠急報——六十門新式開花重炮，連同彈藥，昨日已全部交付！”
“好。”林淵翻身上馬，“傳令，所有總兵以上將領，半個時辰內，大都督府議事。”
大都督府，白虎堂。
氣氛壓抑。
巨大的北方輿圖鋪在長案上。諸將分列兩側，屏息凝神。
李巖手持木杆，聲音凝重：“大都督，形勢不容樂觀。山海關目前由吳三桂駐守，兵力僅二萬二千；山西各鎮，目前可用機動之兵約有兩萬。最麻煩的是漠南蒙古諸部態度曖昧，顯然在觀望。”
三萬精銳騎兵，隨時可能撕開防線。
林淵目光掃過地圖，手指在宣府和大同的位置重重一敲。
“傳我軍令！”
堂內將領齊齊挺直腰板，甲片碰撞聲清脆肅殺。
“第一道，急調山海關吳三桂，率本部一萬兩千精銳，即刻西移宣府！告訴他，守住宣府，我保他封侯；丟了宣府，我誅他九族！”
“第二道，命山西曹文詔，收縮防線，集結全部兵力於大同待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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