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伯利亞荒原。
寒風呼嘯。
肯特山脈已被甩在身後，視線所及只有大片墨綠色的針葉林與灰褐色的凍土，延伸到天際盡頭。
曹文詔勒住韁繩。
前方密林邊緣，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。
積雪掩蓋了部分面容，但那標誌性的金錢鼠尾依舊惹眼。
“將軍。”副將查驗屍體，“凍死的傷兵，屍體還沒僵透。”
曹文詔目光掃過地上的凌亂蹄印。
“往西北去了。”
“發訊號，報中軍。”
十里外，大明中軍營地。
林淵坐在火堆旁，翻看著一份羊皮地圖。
幾名東廠番子拖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羅剎俘虜走到近前。
“大都督，這小子剛才想跑，被外圍的暗哨抓了。”
“懂漢話嗎？”
俘虜連連點頭，眼神驚恐。
“往西北走，你們最近的據點在哪？”
通譯嘰裡呱啦說了幾句，俘虜哆嗦著回答。
“大都督，他說往西北三百里，貝加爾湖東岸有個叫烏丁斯克的地方，是他們羅剎國建的前哨站。”
“駐軍多少？城防如何？”
“三百人。沒有城牆，只有一座木頭搭的堡壘，架了六門小炮。”
“三百人。”
林淵看向西北方向。
“多爾袞走投無路，只能去那兒借兵。”
“傳令曹文詔，先行急追。告訴他，我要活的多爾袞。”
“遵命！”
林淵理了理大氅。
“步兵和火炮兵沿驛道推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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