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關外，林淵中軍大帳。
李巖抖落大氅上的寒霜，快步走到長案前。
“大都督，辦妥了。”
李巖雙手遞上一份厚厚的名冊。
“東廠在陝西各地找了三萬名秦軍將士的家屬。由當地教書先生代筆，口述成書。”
林淵接過名冊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某村某戶，誰的爹，誰的娘。
林淵抬頭，看向帳外陰沉的天空。
“射進去。”
潼關北側，渭河水道。
上百艘吃水極淺的烏篷船順流而下。
到了城牆水門射程之外，船伕們一刀砍斷繩索。
成千上萬的竹筒順著冰冷的河水，緩緩漂向水門柵欄。
與此同時，黃巷坂正面。
曹變蛟拔出長刀向前一壓。
三千弓弩手越過壕溝，將一捆捆綁著信箋的無頭箭矢搭在弦上。
“放！”
嗡——
弓弦震顫聲連成一片。
三萬支箭矢騰空而起，越過潼關高聳的城牆，洋洋灑灑地墜落在城內的每一條街巷。
潼關城內。
伍長王大牛正靠在甕城的牆根下。
篤。
一支沒有箭頭的短木杆砸在他的頭盔上，彈落在地。
王大牛愣了一下。木杆上綁著一卷粗糙的麻紙。
不止是他這裡。整個城頭、街道、營房，到處都在掉落這種木杆。
周圍的士兵們警惕地湊過來，有人伸手去撿。
王大牛拔出腰刀挑開繩子，展開麻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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