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河入海口。
方啞刀按著腰間的刀柄，立在艦首。
風把他臉上的刀疤吹得發白。
黃河水淺，泥沙極多。
吃水深的南洋鉅艦根本開不進去，硬闖必會擱淺。
方啞刀沒有猶豫。
“換船。傳令下去，挑五十艘吃水最淺的快船和炮艇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五十艘快艇撕開渾濁的河水，逆流撞入黃河水道。
像一群兇悍的狼。
第三日，入夜。
黃河河道陡然變窄，前方水面上，火光點點。
那是洪承疇佈置的第一道水寨。
水面下，三道兒臂粗的攔河鐵鏈橫跨兩岸，水寨哨塔上，守軍已經發現了逆流而來的北伐水師，銅鑼聲大作。
方啞刀站在船頭。
“放火船。”
六艘裝滿猛火油和乾柴的衝鋒小艇，順著風勢和水流的慣性，直撞水寨。
轟！
沖天火柱拔地而起，將攔河鐵鏈燒得通紅。
“炮艇上前。”
十艘炮艇藉著火光，猛地提速。
炮火齊鳴。
實心鐵彈砸在燒紅的鐵鏈上，火星四濺，鐵鏈崩斷。
炮彈餘勢不減，將後方的水寨哨塔連根拔起。
“通傳全軍，不要糾纏，繼續向西！”
方啞刀大吼。
五十艘戰船踩著水寨的廢墟，狂飆突進。
接連三天，方啞刀用同樣的方法，強行撕碎了洪承疇佈置的三道攔河防線。
第六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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