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燒穿了北方的夜空。
大堤上，洪承疇死死盯著北邊。
那裡囤積了十幾萬石糧草，所有火藥軍械，還有他的中軍指揮系統。
現在那裡只剩一片火海。
繼續挖堤？來不及了。
不挖？糧草斷絕，三萬大軍一樣是死路。
“回援！”洪承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“抽調四千精兵，隨本官回救後營！剩下的人死守大堤，繼續挖！”
“督師不可分兵啊！”李仙風撲上來抓住韁繩。
洪承疇一腳踢翻他。
他帶著親衛和四千精銳，頭也不回地衝下大堤，向著北方火光狂奔。
主帥一走，大堤上的防線鬆動。
河面上，方啞刀吐出一口血沫，盯著敵軍大纛的移動軌跡。
“洪承疇跑了。”
他舉起戰刀。
“清乾淨大堤！”
十艘炮艇頂著箭矢，強行衝到距離大堤不足三十步的位置。
開火。
實心鐵彈砸進督戰隊。
殘肢拋上天空。
失去督戰隊壓迫，工兵和守軍尖叫著丟下鐵鎬，四散奔逃。
掘堤工程徹底停止。
黃河水拍打著缺口，卻再也無法撕裂防線。
林淵立於高臺。
夜風掀起黑色大氅。
北岸的火光映在他眼底。
那是曹變蛟得手的訊號。
“大都督，曹將軍得手，洪承疇主力被迫分兵北撤，大堤保住了。”
林淵拔出腰間長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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