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風掃過正定府南境。
大軍拔營，一路北上。
沿途官道兩側，殘雪未消。
快馬踏碎冰殼，斥候一路疾馳撞進中軍大帳。
“報——”
“保定總督楊文嶽，合真定、保定兩鎮兵馬，並調京營五千援卒，共計一萬兩千人，列陣滹沱河北岸！”
“滹沱河浮橋已被楊文嶽盡數焚燬。”
“北岸依官道土坡壘起營壘，佈設重炮數十門，封死了整條河道。”
中軍帳內，諸將圍立於兩側。
曹變蛟上前一步，抬手指著沙盤下游十里處的一處淺灘。
“大都督，滹沱河冬日雖結冰，但河心水流湍急。”
“楊文嶽擺明了要在河沿阻擊咱們。正面搶渡，傷亡太大。”
“末將願領三千重甲鐵騎，自下游淺灘繞道迂迴，斷他後路，兩面夾攻，一日便能踏平北岸大營！”
眾將紛紛點頭。
“繞道？”
“楊文嶽敢背水列陣，靠的不是那一萬兩千烏合之眾，靠的是朝廷在河北最後的臉面。”
“京營兵都調出來了，崇禎在紫禁城裡伸長了脖子看著這一仗。”
林淵站起身。
“繞過去，天下人會以為北伐軍怕了他楊文嶽的火炮。”
林淵目光落在孫傳庭臉上。
“孫傳庭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十營秦軍剛剛整編完畢，缺一場見血的硬仗。”
“滹沱河首陣，交給你。給我拔了楊文嶽的河灘炮陣。”
此言一齣，帳內諸將眼神皆是一變。
讓剛投降的秦軍打頭陣，還是正面頂著火炮強渡冰河。
這是考驗，也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。
稍有退縮，便是臨陣潰散；若是陣前倒戈，更將直接動搖大軍前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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