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存的家丁們哭喊著四散奔逃，和京營潰兵混成一團。
李國禎眼看著防線步步後退，急得眼睛通紅。
“頂住！都給我頂住！本督重重有賞……”
“報——”
一名斥候連滾帶爬衝過來，滿臉是血：“提督大人！左翼……左翼發現大股賊軍！打著天雄軍的旗號！至少五千人！”
李國禎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。
左翼，那不是盧溝橋方向。
盧象升的天雄軍，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？！
他還沒想明白，左翼已經炸了鍋。
曠野左側，天雄營的步騎混合陣列狠狠扎進京營側肋。
本就搖搖欲墜的北岸大營，瞬間土崩瓦解。
兵敗如山倒。
李國禎丟下寶劍，在幾個親衛的拼死護衛下，倉皇向北逃竄。
馬蹄踏碎積雪，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。
“大都督，李國禎跑了。”曹變蛟舔了舔嘴唇，握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，“末將去追！”
林淵抬手按住他的槍桿。
“放他走。”
曹變蛟一愣。
“讓城裡的老爺們，好好看看他逃回去的樣子。”林淵頓了頓，“變蛟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率兩千鐵騎，過橋。不追李國禎，掃兩翼潰兵。我要北岸方圓三十里，乾乾淨淨。”
“遵命！”
曹變蛟翻身上馬，抽出長槍。
“重騎兵，隨我衝！”
兩千重甲鐵騎隆隆碾過盧溝橋。
京營潰兵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，被鐵騎追上便是一槍一個。
二十里長路上，屍橫遍野，丟棄的兵器甲冑堆積如山。
北京城外，再無一兵一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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