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看了看蘇懷安，嘴唇動了動，小聲說：“老蘇，這房子……也太大了吧。”
蘇懷安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接話，他的手在褲縫上不自覺地蹭了蹭，他大半輩子在海上，後來管加工坊，見過最好的房子就是蘇蘊舟那套莊園。但眼前這處，比那個又高了一個規格。在這地方，連步子都不太敢邁。
趙惠蘭也是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新鞋，又看了看腳下光潔的石板路，她拉了一下蘇懷安的袖子，壓低聲音：“咱們……待會兒進去要不要換鞋？”
蘇蘊舟聽見，走過來挽住她媽的胳膊：“媽，這是自己家，您別想那麼多，咱們先進去。”
霍錚走在前面，“叔叔，阿姨，自己家，怎麼自在怎麼來。”
蘇懷安和趙惠蘭哪裡又是一句話能勸得好的，兩人站在門口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才邁步往裡走，走得很慢。
門一開，裡頭比外頭更顯大。挑高的門廳，暖灰石材地面。
趙惠蘭跟在他旁邊，手一直攥著蘇蘊舟的胳膊，眼睛忍不住四處看。
“蘊舟啊，”趙惠蘭小聲問，“這房子……是霍錚的？”
“我也是剛知道。”
剛才車往城東開的時候，她還以為是回霍錚原來那套私宅。上回來京市，她住的就是那兒。
但車越開越不對，拐進這片街區時，她心裡還犯嘀咕。
趙惠蘭愣了一下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蘇蘊舟環顧了一圈，語氣裡也帶著點意外，“應該是剛置辦的，之前沒聽他提過。”
人敬我一尺，我敬人一丈，陳婉儀先邁了這一步，她沒有不接的道理。
趙惠蘭“哎”了一聲，可到底還是放不開，站在這麼一處宅子裡，心裡熱，也酸。熱的是閨女有福氣，酸的是自己沒什麼能力，好像沒能給閨女準備什麼。
蘇懷安在沙發上坐下，雙手放在膝上，背挺得很直。
霍錚親手倒了茶，遞到他面前，接過來，點了個頭，沒多說話。話本來就少，今天更少。
蘇景皓坐不住，藉著上洗手間的空檔，把一樓轉了小半圈。走廊裡掛著幾幅畫，客廳旁邊還有間書房，門半開著，他探頭看了眼，沒進去。
回來時湊到蘇蘊舟身邊，小聲說：“姐，這地方比上次那個還大，我剛才差點走丟了。”
蘇蘊舟笑：“喜歡？待會兒帶你轉轉？”
“也沒有，就是好奇。”
霍錚在一旁道：“有的是時間，待會兒住在這裡，慢慢看。”
蘇景皓一愣，臉上的笑僵了半秒。
啊？還得住在這裡？
倒不是不喜歡，這房子好得沒話說，可就是不太習慣，朝蘇蘊舟使了個眼色，那意思再明白不過：姐，救我。
蘇蘊舟收到訊號，笑了笑：“還是算了吧，陌生地方，我爸我媽他們住不慣。”
趙惠蘭本來正端著茶，聽這話，忙放下：“是啊，小霍，不用忙，我們坐一坐就好。這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市，想去蘊舟買的房子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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