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惠蘭的電話打過來時，蘇蘊舟正跟霍錚在客廳裡坐著。她開了擴音，趙惠蘭的聲音從揚聲器裡透出來，把蘇懷遠下午找上門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你爸已經替你回絕了，可你大伯那脾氣，未必肯完。我怕他回頭找到你那兒去，先給你提個醒。”
“知道了媽，他來我也不怕。”蘇蘊舟，“您跟我爸別操心，這事我心裡有數。”
又聊了幾句家常，趙惠蘭這才掛了電話。
霍錚靠在沙發上，手裡端著杯熱水，遞給蘇蘊舟，也算是聽完了整個過程：“可以介紹認識。”
蘇蘊舟偏頭看他，像在看一個發燒說胡話的人：“你說啥？”
“與其讓你大伯來回擾人清淨，不如安排他們見一面。成不成的，看他們自己。”
蘇蘊舟盯著他看，“霍總，你可真大方。我堂姐要嫁進你合作公司的副總家裡，你倒是一點不介意。”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霍錚語氣平淡，“他們結婚又影響不到我們。”
蘇蘊舟搖頭：“不幹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吃力不討好。”蘇蘊舟往沙發裡一靠，“你想想，我今天介紹他們認識，明天是不是還得幫他們傳話？後天他們吵架了，是不是還得找我評理？
再往後，要談婚論嫁了，是不是還得我從中斡旋？
生不出孩子，是不是也得來找我？
我幹什麼？自己沒事幹，給自己找事？”
霍錚被她這一串說得啞然失笑。
蘇蘊舟看他笑了，更來勁：“你別笑，這種事現實裡還真有。我聽我媽說的鎮上那些給人做媒的，哪個不是開頭熱心腸，後來被兩邊罵。
我圖什麼？圖她以前過年在我跟前顯擺新裙子？還是圖她媽說‘女孩子念那麼多書有什麼用’？”
霍錚：“行，那就不幹了。”
“本來就沒打算幹。”蘇蘊舟哼了一聲，“我又不欠她的。”
“反正我們倆家的關係也沒多好，拒絕也就拒絕了。”
霍錚沒說話，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蘇蘊舟靠在他肩上，聲音低下來：“我好不容易讓家裡日子好過點，不想再讓我爸媽為這些事煩心。他們年紀大了，不想他們折騰。”
“那就別折騰。”霍錚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，“要不，讓那位陸總直接出面，說看不上。一次性斷了念想。”
蘇蘊舟“嚯”地坐直了：“可別。我的霍大總裁，你這乾的啥事啊。人傢什麼都沒做，憑什麼站出來！他可能連我是誰都不知道，突然被人拉出來還要說臺詞‘我看不上XXX’，這不莫名其妙嗎？”
“我不想著當面拒絕，下面就沒事了麼。”
“有你這麼當面拒絕的嗎？”
“行了，這事不用拉人下水，你別把主意打到人家陸總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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