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總臉上的笑沒變，但眼神沉了。既然做好了準備，又怎麼會輕易撤退。他就是想趁霍錚不在，拿到決策權，又怎麼會任由蘇蘊舟一句話直接退回去。
“蘇副總說笑了。”
“霍總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，公司的事總不能都等他。再說了，這些天蘇副總的能力，在座各位都看在眼裡。是個幹實事的。這點小事，就不用勞煩霍總了吧？咱們內部達成統一，先把架子搭起來，霍總回來要是不滿意，我會親自向他說明。”
說完，趙總還特意看了蘇蘊舟一眼。
話說得漂亮，霍錚暫時回不來是事實，內部先搭架子再彙報也是常規流程。每一條都站得住腳。
她要是再拿“等霍錚回來”擋，好像顯得她沒主見、什麼都推給霍錚。
旁邊一個董事跟著點頭：“趙總說得有道理，蘇副總這幾天的工作，我們都看見了。既然動議已經提出來，先討論出個結果也好。”
又有人接話：“是啊，大家先統一意見，初步定下來，不合適，咱們再改嘛。”
瞧這話說得，跟個草臺班子似的。什麼時候集團上會討論變成“先定下來再改”？方案還沒定先表決，出了問題誰負責？
蘇蘊舟聽著，心裡也在思考 。趙總不鬆口，其他人又在邊上勸說。他們未必都站趙總那邊，不過是一個個想看戲弄，看她這個新任副總裁，有沒有兩把刷子。
“趙總這個動議，出發點我是理解的。”
“投資決策確實需要更專業的分工。不過，既然要設專業委員會，那委員的資質就得有一個標準。材料裡沒有寫清楚委員的遴選標準，也沒有寫回避機制。”
蘇蘊舟說著，翻到名單那一頁，指著王啟明：“比如這位王董事，我不太瞭解。
但他本人跟某些專案有利益關聯，按現在這份方案，他是可以投票的。這就形成了漏洞，豈不是既當運動員，又當裁判。”
趙總也沒想到蘇蘊舟會突然點王啟明的名。王啟明在其中的關聯，公司裡知道的人不多，他本來是想把王啟明塞進委員會，當個暗棋，這下好了。
她到底哪裡來的訊息？
不過，他也不會輕易認輸就是：“蘇副總說這話，依據在哪裡？”
這讓蘇蘊舟怎麼說，訊息是她讓粱瑞私下調查的，這些又怎麼能擺在明面上。
“這個漏洞是不爭的事實，”她沒接趙總那句“依據”，直接跳過去，“在委員遴選標準和迴避機制明確之前，不能進入表決。不然成立的委員會，公信力站不住腳 。”
她說完，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。沒人接話。
趙總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周總站了出來：“蘇副總說得對。委員會的人選和迴避機制，確實應該在方案裡寫清楚。不然方案定了，委員會成立，再出問題，更麻煩。我建議，動議退回去補充材料。等方案完善了，再上會討論。”
她一表態，旁邊兩位董事也跟著點頭：“周總說得有道理，先補材料吧。”
“是啊，方案不完整，現在表決確實倉促。”
趙總氣得不行，他準備的好好的，委員名單都挑好了。周總又是什麼情況？為什麼非要跟他作對，站在蘇蘊舟那邊難道有什麼好處不成？
可他想不通也沒用，周總一表態，其他董事跟著點頭，會議室裡的風向變了。他今天就算想做點什麼，也做不成了。
“行，那就先補充材料。”
蘇蘊舟坐在那兒，面色平靜，不過放在桌下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