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吃飯香，端著碗吃得認真，夾菜的時候會說“這個好吃”，喝完湯會讚一句“張媽手藝真好”。
偶爾還會一邊吃一說公司的事，說今天看了什麼檔案，遇到了什麼難題。霍啟山就聽著，偶爾問兩句。陳婉儀坐在旁邊，聽她說那些，還能跟著多吃半碗飯。
一開始他們不習慣，這麼多年安安靜靜的，忽然多了個人在飯桌上說話，總覺得哪裡不對。不過慢慢的，他們也就習慣了。
習慣她坐在那兒，習慣她跟她們分享的那些事。
陳婉儀走到廚房門口，對張媽吩咐：“晚上多備兩個菜，挑蘊舟喜歡的，老爺子今天高興。”
陳婉儀經過花廳，遠遠的，還能聽見霍啟山的笑聲，跟蘇蘊舟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日子好像就該是這樣。
——
釋出會定在霍氏大樓三樓多功能廳。
蘇蘊舟提前半小時到後臺，方總已經在了，見她進來，趕緊迎上來：“蘇副總好。”
梁瑞把流程表遞過去，開場前上臺站一下，說兩句，剩下的方總來。臺詞就幾句，不用背。
化妝師過來給她上個淡妝，理了理頭髮。深灰色西裝，白襯衫，領口彆著翡翠胸針，頭髮挽起來。
前臺傳來人聲，記者開始入場了。
梁瑞回來道：“蘇副總，人不少。除了受邀媒體，還有幾家沒在名單上的到了。公關部攔了一部分，可有些是集團合作的，不好攔。”
“沒關係，來都來了，讓他們看。”
主持人先上臺，介紹霍氏，介紹新品系列，掌聲響起來。
“下面有請霍氏集團副總裁，蘇蘊舟女士。”
蘇蘊舟從臺側走出來。
燈光從頭頂打下來，底下上百號人。她走上去的那一刻，前排記者最先反應過來，鏡頭齊刷刷轉過去，快門聲響成一片。
後排有人抬起頭，旁邊的人也抬起頭。那些目光從四面八方聚過來，落在她一個人身上。
蘇蘊舟站在臺前，掃了一眼臺下，下面安靜的很。
“感謝各位來參加霍氏新品釋出會。”
“今天的新品系列，叫‘海月’。這個名字取自深海與月光，霍氏做珠寶，做了三代人。三代人只做一件事，東西做好，規矩守住。”
“做企業跟做人一樣，外面的聲音再多，只要自己立身得正，其他不需要多解釋。”
“霍氏站在這兒，不是一天兩天，往後，也還會站在這兒。”
臺下掌聲響起來，比方才主持人上臺時更響。前排記者按著快門，鏡頭全對著她。
方總上去，開始介紹新品，不過有蘇蘊舟在前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還是繞著她轉。雖然她人沒再上去，可存在感一直都在。
之後，合作伙伴代表過來跟她握手，客客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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