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則：“這裡是副廚，做些簡餐和早點。宴客樓那邊有正式廚房，廚師都在那邊。主樓很少起重油煙的菜。”
中廚靠牆還留著一排落地櫃，用來放廚房乾貨。旁邊一扇小門，通往後院，買菜回來可以直接進廚房。
“一樓除了這些，還有客用衛生間和一間茶室。”陸則說，“茶室在門廳東邊。”
蘇蘊舟“哦”了一聲，跟著去看。茶室不大，朝南，地板高一級，進去得脫鞋。裡頭擺了一張矮几和兩個蒲團，牆上幾幅字畫。
蘇蘊舟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這地方太靜，跟她不太匹配，她爸估計會喜歡。
“這間茶室以前是琴房。”陸則像看出她興趣不大，適時開口，“後來前業主母親想有個曬太陽喝茶的地方，才改成這樣。蘇小姐如果不喜歡，可以改回來。地插和隔音層都還留著，重新放架鋼琴就行。”
鋼琴？
蘇蘊舟下意識“哦”了一聲，她哪裡會彈什麼鋼琴，之前覺得造型漂亮學的琵琶慢慢都不學了。
鋼琴這種玩意兒，她沒啥興趣。
在陸則看來，鋼琴什麼的，這種東西，有錢人家不管會不會，肯定要擺上一臺，裝點門面也好。
一樓看完，心裡已經大致有數。
“上樓看看。”
趙明軒和周雨薇跟在後頭，步子慢。趙明軒是看多了，沒多大勁頭。周雨薇是看不完，眼睛忙個不行。
她從進門起就東張西望，看吊燈，看地板，看那面落地窗，小聲感慨：“這窗戶擦得真乾淨，連個水印都沒有。”
趙明軒本來沒什麼興致，聽她一路嘀咕，實在忍不住：“你能不能看點好的。人家蘇小姐看的是房子格局，你倒好，看什麼玻璃窗。”
“我又不是來買房的，看那麼深做什麼。”周雨薇理直氣壯，“我負責感受，她負責判斷。分工明確。”
趙明軒一時語塞，又覺得她這話好像也有點道理。他看著周雨薇左看右看，明明什麼都不懂，又看得格外認真。
原以為她能憋出點什麼高見，結果憋半天，來了一句：“這地磚和咱公司那面牆顏色還挺像，以後中午吃外賣掉地上，找起來費眼。”
就這？
他還真是，高看她了。
可話又說回來，這要換成圈子裡那些女的，進了這種房子，要麼裝模作樣品評幾句，要麼明裡誇讚暗裡較勁。
“你就沒覺得，有哪裡不自在的？”
“有什麼不自在的。”周雨薇看他一眼，“蘊舟買得起，那是她努力得到的。我這人吧，命裡可能沒有大富大貴，羨慕有，但嫉妒真心沒有，我為我朋友高興。
哈哈，一想到要是蘊舟真買下來，以後還能來蹭住，那就更高興了。”
她說得坦蕩，眼睛還追著前面蘇蘊舟的背影。
趙明軒沒說話，別開眼，假模假樣地咳了一聲：“走吧，人家上樓了。”
他還以為周雨薇會有別的想法，沒想到……還真是個單純的姑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