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城東，某家高階車行。
蘇蘊舟到的時候，門口正停著兩輛試駕車，顏色扎眼，一紅一黃。天有些發暗，展廳裡的燈亮得通明，隔著玻璃都能看見裡面一輛輛車被照得漆光鋥亮。
推門進去。
淺灰大衣，黑髮披肩，腳下一雙短靴，走得隨意。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藍碧璽戒指被燈光一晃，閃得亮眼。
沒刻意端什麼姿態，但渾身上下那股子氣場，還是讓內門幾個銷售同時抬了頭。
這種地方，銷售眼睛最毒。
最前頭那個反應最快，臉上堆出笑，幾步迎上來：“這位女士，看車？有沒有心儀的款式？我幫您介紹。”
話說得客氣，目光飛快地從蘇蘊舟臉上滑到手上，最後在那枚戒指上多停了兩秒。心裡飛快盤算，戒指夠大，顏色也正，就是不知道是天然還是培育。這裡頭差價可不小。
蘇蘊舟沒注意對方那些心思：“看看跑車。”
“您預算多少？有喜歡的品牌嗎？”
“我們這邊現車不少，庫裡南到蘭博基尼都有。”
“百萬級別。”昨天她跟霍錚商量過了，買什麼樣的車，大概心裡有個底。
銷售眼睛明顯亮了一下，腰又彎下去兩分：“哎，那您這邊請。我們正好有幾款現車，顏色都很特別，包您滿意。”
一邊引路，一邊朝旁邊使了個眼色。
後頭幾個慢了一步的銷售，臉色有些不好看。
有人靠在前臺邊上，拿杯子遮著嘴，小聲說酸話：“哼，積極什麼。誰說來了就一定要買？這年頭，光看不買的多了去了。”
“就是。咱們車行什麼價位，又不是不知道。過來拍兩張照片就走的，我見多了。”
“別到最後白忙活一場，你看她那年紀，也不像真能拍板的樣子。”
“說不準是幫人看的呢。這單要黃，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。”
正說著，蘇蘊舟那聲“百萬級別”飄了過來，幾個銷售臉色同時一變。
“聽見沒？百萬級別。”
“我去，誰剛才說人家買不起的？”
“別看我，我可沒說。”
“嘖，這單要是成了，阿城今晚得請客。”
“必須請，搶那麼快，嘖嘖嘖。”
“下回我肯定第一個上。”
……
蘇蘊舟跟著往裡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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