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橙的手頓了頓。這人夸人怎麼張口就來。不過嘛，算他有眼光。
沈燼也沒多待，說還有事，先走了，臨走撂下一句“煉好了叫我”。
他這一走，門外才漸漸熱鬧起來。沈肆第一個扒著門框探頭，看完發出了靈魂一問：“這是在製藥嗎？”
“看著有像燉湯。”另一個親衛小聲說，“可能是在做藥膳？”
“少主不是說少夫人在特意給他煉藥嗎？”沈肆說。
“聽聽得了。”
“都閉嘴。”沈邇的聲音從後頭飄過來，“讓少主知道你們這麼編排他和少夫人，有你們好果子吃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他自己也沒忍住，往門裡瞥了一眼，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沈叄也趕到了，扒著門看了一眼，眼皮直跳。那桌上扔的、鍋裡燉的，可都是他親手挑的材料。看見那味因為“顏色不好看”被擱在一邊的藥材時，他的眼角抽了一下，那一味，抵得上半車普通貨。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忽然想起幾天前那朵藥菇，又默默把嘴閉上了。
萬一呢。這位少夫人的路數，不能以常理度之。
兩個鐘頭後，鍋裡的東西成了。
姜橙掀開蓋子，一股氣味衝出來，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了一瞬。
那氣味很難形容。硬要說的話，像動物的糞便混了半瓶風油精，再兌點不知道幾年沒洗的臭襪子。鍋裡的液體顏色更絕，綠裡透著紫，紫裡泛著黑，還帶著點熒光，表面還咕嘟咕嘟冒著小泡，每一個小泡炸開，味道就更濃了一點。
姜橙湊過去看了一眼，屏住了呼吸。
這氣味真的可以喝嗎？
姜橙沉默，她感覺她發揮挺好的，怎麼會這樣呢？
這色兒……能喝是能喝，就是看著有點不吉利。
沈叄到底是後勤總管，見多識廣，湊近了聞了一口。
他的臉當場綠了，綠得跟鍋裡那鍋東西遙相呼應。
“夫人。”他捂著嘴，聲音發悶，“這藥……藥性如何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姜橙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有數的，“你去檢測一下吧。”
她只敢肯定這藥能喝，別的一概不敢打包票。
說完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，門口不知什麼時候擠滿了人。
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她好奇地問，“今天不用訓練嗎？”
“哈哈。”沈肆訕笑，“少主說，您特地為他煉了藥劑，我們過來看看。”
姜橙：“……”
沈燼竟然這麼愛炫耀嗎？而且，她還沒說這藥是給他煉的吧！
門口的人看著那鍋綠紫黑相間的液體，沒人說話。親衛們你看我我看你，腳步不約而同往後挪了挪。現在的問題是，這東西誰敢嘗第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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