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，姜橙睡得特別早。
笑了一晚上，人都笑散架了。牙酸，腮幫子酸，連小腹都跟著抽抽。她把自己往床上一摔，被子一卷，沾枕頭就著。
夢裡全是沈肆。
他披著塊破床單，盤腿坐在蒲團上，雙手合十，臉上一圈聖光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食物的命，也是命。”
姜橙站在旁邊，鼓掌。
“說得好！”
“那今晚的肘子你別吃，都給我。”
沈肆當場睜眼，瞪她。
“憑什麼！”
“你都看破紅塵了，還惦記什麼肘子呀？”
沈肆噎住，臉憋得通紅。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惜命！不吃的話，我餓死的算誰的？”
姜橙嘖嘖兩聲。
“行啊，佛祖面前打誑語，你完了你。”
沈肆噎住，半天憋出一句：
“你不許跟佛祖告狀！”
……這夢真實得有點過分了吧？
真實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睡傻了。
一個嚷嚷著要出家的人，還能為一塊肘子跟她急眼？
說明他壓根沒看破！
就是饞！
純饞！
連做夢都在替自己找臺階，這副作用也太魔性了……連她的夢都不放過？離大譜啊！
姜橙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迷迷糊糊又想，行吧，饞點好，饞說明還有救。
總比真看破紅塵強。
是夜，迴廊的燈一盞一盞熄下去，最後只剩蟲叫。
書房，明亮的無實物燈下攤著一張星域圖。
沈燼隨性地靠在椅子上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沈邇彙報。
沈邇在他手底下幹了很多年，早習慣了這張冷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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