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吃白喝，傳出去也不好聽啊。”
“對對對，有道理。”姜橙隨口接上，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，配合得不行。
“聽說少夫人平日裡就是散散步、賞賞花，這日子，神仙也不過如此了。”
“確實，神仙也不過如此……”姜橙跟著重複，還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，像是真的羨慕得不行。
一屋子人臉色各異。
姜橙倒說得開心，看美人嗔怒，就更開心了。她發現這些人變臉特別有意思，一個個眼角抽嘴角僵，手裡的扇子都快拿不住了，滿屋子表情比戲臺子還熱鬧。
哎，好看，真好玩。
她們越說越來勁，她就越看越來勁，到最後乾脆捧著茶杯，目光在幾張臉上輪流轉，活像個花錢買票看大戲的。
三嬸也不搖扇子了，臉上那點笑眼看要掛不住：“少夫人倒是說句話呀。”
“說了呀。”姜橙眨眨眼，“三嬸今日的妝容格外好看，臉蛋紅撲撲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那是被你氣的。眾人心裡門兒清。
三嬸臉上的笑僵在那兒，笑也不是，收也不是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剛要再開口說話，門外傳來沈邇的聲音，門內聽的清楚：
“少家主回來了。”
屋裡頓時一靜。
三嬸那句到嘴邊的話，硬生生嚥了回去，連帶著滿屋子人的呼吸都放輕了半拍。
姜橙放下茶杯，剛要起身，門被人推開了。
沈燼出現在門口，他笑著環視一圈，屋裡的人齊刷刷站起來，沒一個敢吭聲。方才還你一言我一語的那幾位，這會兒集體研究起了桌面上的紋路，好像那木頭紋理裡藏著什麼了不得的學問。
“還挺熱鬧。”沈燼的目光在三嬸臉上停了停，“我才出去一上午，家裡就擺開上宴會了。”
“少家主，我們就是想跟少夫人親近親近……”
沈燼沒理會她們，徑直走到姜橙跟前，垂眼看她，笑得鬆快了些：“玩得開心嗎？”
姜橙點頭：“開心。”
“開心就好。”沈燼拉起她的手，轉身就走。
身後一屋子人還站著，誰也沒出聲。三嬸的羽毛扇捏在手裡，搖也不是，不搖也不是。
出了偏廳，走出一段路，姜橙才想起來誇他：“回來得挺早，你的事忙完了？”
沈燼笑：“忙完了，因為過於想念夫人，來打擾了夫人和三嬸她們的聚會是我不對。”
姜橙笑著看他。
